正著急給直升機加油,準備去營救諸天的李安然,不曉得這個左手有殘疾的天生神槍手還活著,而且會給馬島帶來怎樣的腥風血雨,否則現在一定會不惜一切追殺他,哪怕到天涯海角。
仰天傻笑了好一陣的朱馬,緩身爬起來,透過草叢的縫隙看了一眼遠處燈火通明的機場,壓低身子慢慢后退。哪怕他現在的位置遠離機場,他也無比地小心。
他的夜視眼是天生的,活到現在也沒有聽說過有第二個人。沒想到今天遇到的敵人,居然人人都能夜視,讓他驚訝之余,更是懼怕萬分。
等他走出幾里地,趴在一個土丘上回頭觀察,看到好多直升機騰空而起,迅速往西邊的夜空飛去。
西邊是反對派的地盤,這些直升機往那里去干什么?
朱馬茫然看著漸漸消失的飛機,心里一寒,不由自主拔腳追去,越跑心里越是著急。
無他,他的親弟弟就在反對派陣營里,而且正是機場西方那一個部隊里。
礦坑里諸天猛然驚醒,茫然四顧,坑道里的人們都在酣睡,只有兩個哨兵依靠在坑壁上輕聲聊天。
“呼……”諸天長吁一口氣,撩開袖口對著手電筒光亮看了一眼手表,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
起身走到坑道口,伸頭看了一眼電梯,低聲問哨兵:“你們隊長在上面?”
“是的諸總。”哨兵回答,似乎覺得這樣簡單不太合適,補充說道:“帶了五個人,輪流監視外面的動靜。”
諸天緩緩點頭,這個隊長不愧是老兵,心思細膩,并不會因為出口被炸就放松了警惕。
回到位子上重新坐下,想閉眼假寐,卻是無論如何睡不著了。
礦場距離機場不過四十里地,直升機轉瞬即至。巨大的發動機轟鳴聲驚醒了正在營地酣睡的反動派武裝部隊,紛紛鉆出帳篷朝遠處天空看去,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直升機在距離他們一公里的地方落地,特戰分隊戰士一躍而下,迅速展開戰斗隊形,掩護直升機重新起飛。
按照正常作戰模式,乘坐直升機突襲,降落地點至少要在目標十五公里外,甚至三十公里,為的就是不讓發動機聲音驚動敵人。
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正是黎明前最是黑暗時候。內維斯決定冒險就近降落發起攻擊,起伏的就是敵人沒有夜戰能力,要趁這個時間將敵人徹底打亂打散。
失去指揮能力的軍隊,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毫無戰斗能力。
“起床,起床,拿上武器……”黑暗中,有軍官高聲叫喊起來,士兵們戰戰兢兢出來,兩眼一抹黑,視線能見度只有僅僅十米不到。
當他們松松垮垮聚集在一起,指揮官指著一隊人,“你們去那里看看,是不是有政府軍的人來偷襲,其他人進入工事,做好戰斗準備。”
所謂工事,就是礦場為了防止匪徒騷擾,在山口兩旁高地修建的兩個簡易碉堡,也就是諸天觀察敵情的那個。
黑暗中,誰也沒有注意到部隊尾巴處,已經有些人正偷偷往山里跑去。
也不能怪軍隊毫無戰斗意志,本來這片大地上,都是以部族群落為凝聚核心生活的,幾千年來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