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皮球就這么踢來踢去,誰都有苦衷,誰都無可奈何。一群傷亡率超過百分之三十的英雄部隊,就這么被一群官僚當做了瘟神踢來踢去,最后索性都閉門不見了。
維亞特小組從李安然那里賺到的錢漸漸消耗一空,最終逼得老將軍憤而自殺身亡。
“你現在是總統,這支部隊又在莫斯科,政府壓根從軍隊款項里面撥一點給他們。”魯斯蘭緩過神來,立刻說道。
鮑里斯冷笑一聲,“我是俄羅斯共和國總統,不是紅色鐮刀政權的。除非你把各加盟共和國的財政大權再收回來,否則我只能說一句抱歉了。”
現在各加盟共和國正在商量,如何拆分原本那支讓世界都顫抖的軍隊。在最終結果沒有出來之前,原則上由駐軍地的加盟共和國承擔軍費。如果按照這個原則,維亞特小組應該由俄羅斯撥款,可是鮑里斯現在恨不得一分錢分成兩瓣花,一聽到這支部隊的撥款額后,差點沒有背過氣去。
區區一支千人部隊,消耗居然堪比一支重型師……原本就缺錢缺糧到發瘋的鮑里斯,退縮了。
“可是你接受了總統的權利,那么就要承擔所有的責任。”魯斯蘭寸步不讓,眼里明顯帶有怒氣。
“魯斯蘭同志!”鮑里斯也不客氣了,說話語氣重了許多,“希望你必須面對現實。國家的財政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我們壓根無法再供給這么一支部隊了。當然了,如果你同意停發議員的薪水,我同意將這筆錢轉給他們。”
魯斯蘭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鮑里斯同志,你不要胡攪蠻纏好不好?區區一支千人部隊,能消耗多少?”
鮑里斯冷笑不已:“消耗多少?每個月至少一百萬盧布。”
“什么?每個月一百萬?怎么可能?”魯斯蘭吃了一驚。
“這件事你去問頭頂有地圖,是他定下的規定。”說到這里,鮑里斯心里對頭頂有地圖愈發不滿起來。
頭頂有地圖每月退休待遇是四千盧布,別墅、車輛、警衛一樣不缺。這些日子幾乎天天打電話要求加錢,說是物價上漲得厲害,不夠用。堂堂一國家長,難道不能與民同甘共苦嗎?現在全國上下,哪一個不是苦苦支撐,你個退休老頭非要搞特殊?
如今因為你的疏忽,留下一個吞金獸,現在正在外面鬧騰呢……頭頂一陣酥麻,鮑里斯心里暗恨,下個月發三千五,看你還打不打電話。
一百萬的數字把魯斯蘭嚇到了,跟他的前任一樣,腦子里面頓時沒有繼續討論的興致。
廣場上開始飄起毛毛雨,綿綿的絮狀雨絲打在所有人的身上臉上,冰涼刺骨。然而,這冰涼的雨沒有澆滅大家的怒火,反而如火上澆油一般,所有人開始更加大聲地抗議起來。
整齊的方陣上空,那股煞氣劃破了雨霧,戰士們原本不滿的眼神,漸漸變得兇狠凌厲。那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預示著一場火山爆發已經避無可避。
李安然在遠處的小車里,注視著廣場上的一切,眼神復雜。維亞特小組的遭遇他早就打聽清楚了,所以一直熬到他們彈盡糧絕,才讓安德烈送糧食過去。沒想到晚了幾天,老將軍居然開槍自殺了。
遠在東京的他聽到這個噩耗,心里很難受。雖然只見過兩次,老將軍還是獲得了他足夠的尊重。他的死,讓李安然有一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卻為我而死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