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瞥了瓦洛佳一眼,見他悶悶不樂地低著頭,一副什么都沒聽到的樣子,心里不禁微微嘆息。瓦洛佳是個講義氣、重感情的人,才會被那個胖女人一騙再騙。他要是有鮑里斯的幾分狠辣,也不會被人逼到墻角,動槍動炮了。
不過,即便瓦洛佳現在對季姆琴科不滿,未來還是會把石油業務交給他,可見兩人的情誼還是牢固的。既然如此,李安然也無需為了一點小事得罪人,不值得。
“回頭你把客戶名字告訴我,我找人問問。”李安然說道。
季姆琴科大喜過望,立刻舉杯敬酒,剛才的尷尬早已拋到九霄云外。李安然雖然沒有把話說滿,但他心里清楚,這事兒肯定有極大把握。
眾人正要舉杯,許森走進屋,在李安然耳邊輕語了幾句。李安然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舉杯說道:“來,我祝大家……”
回到酒店時已是半夜,李安然洗了一把冷水臉,冰冷的刺激瞬間驅散了那幾分醉意。
“我是李安然,你說。”電話里傳來苗坤低沉的聲音:“我把阿廖沙抓起來了。”
“抓起來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李安然不由驚詫莫名。苗坤是奔著基洛夫工廠去的,任務是盜取蒸汽彈射裝置的所有圖紙。阿廖沙負責配合他,怎么兩個人會鬧起來了呢?
“他和安德烈兩個人不但將年輕女孩賣到荷蘭德國,還……還做活體器官生意。”電話里,苗坤的聲音明顯高了幾度,顯然他此刻極為憤怒。
“活體器官?”李安然愣住,隨即眼珠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胸膛也開始起伏不定。“把地址給我,我現在趕過來。”
等車隊到了郊區的酒店,李安然一行人殺氣騰騰地進了房間。只見苗坤坐在椅子上,阿廖沙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應該是昏迷了。
“喚醒他。”李安然拖過一把椅子,大喇喇在旁邊坐下,看向阿廖沙的眼神里面全是恨意。
當年阿廖沙跟著李安然和瓦洛佳一路逃亡到基輔,路上多虧了他找到門路,才讓幾千百姓有機會搭乘大安德烈的軍列,逃出了生天。
此后李安然便有意培養他,讓他帶領儲蓄銀行下屬安保部隊,想著用他制衡安德烈。雖然不排斥黑道生意,而且那種亂世黑道的手段對于搶奪資產更為有效,可他一直強調盜亦有道,有些罪孽深重的生意是萬萬不準碰的。
沒想到才過去多久?別說制衡了,兩個人居然沆瀣一氣,做起了活體器官這種遭天雷滾滾的生意,怎么不讓他震怒。
苗坤從口袋里面掏出一個瓶子,倒出幾顆黑色藥丸,老遠就聞到一股腥臭味,旁邊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倒了酒,苗坤讓周杰將阿廖沙的頭抬起來,準備用酒將將藥丸給他灌服下去。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匆匆腳步聲音,安德烈推門而入,看到屋里的情形不由愣住。
“老板……”安德烈的視線從阿廖沙和苗坤身上掃過,小心翼翼問候。
苗坤的動作頓了一下,房間里彌漫著緊張的氣氛。許森和付勇等人悄然握住槍柄,做好了安德烈暴起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