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書房坐下,許森端上茶水后便帶人退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他們兩人。李安然給本·拉單倒上茶水,這才開口問道:“先生找我有急事?”
“美軍要從索馬里撤退的事情,安然先生應該聽說了吧。”本·拉單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和驕傲。
十幾年前,他奮不顧身地前往阿富汗,帶領游擊隊與紅色鐮刀軍隊作戰,以百死之身生生拖垮了對方,成就了阿富汗“帝國墳場”的威名。
如今,他又在索馬里與美軍對戰,黑鷹墜落的慘劇,讓克林不得不宣布撤軍。聯合國軍也獨木難支,宣布將在年后撤出索馬里。
不管后來的結局如何,這兩段歷史,都足以讓他青史留名了。
“聽說了,先生赫赫戰功,讓我心生敬意啊。”李安然客氣地捧了一句。
“那么安然先生對索馬里的未來有何考慮?”本·拉單立刻接上了話頭。
索馬里的未來?李安然借助喝茶的動作,揣摩著眼前這個家伙話里的意思。難道艾迪德迫不及待地想要統一索馬里了?開什么玩笑呢?分裂的索馬里才符合他的利益。
“我只是一介商人,對索馬里的政局沒有研究。”李安然敷衍道。
當看到到本·拉單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便知道自己格局小了。
阿丹背后的勢力是gs安保公司,而gs安保公司的總裁現在換作巴赫了,但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能知道真正的老板是他李安然。
所謂明人面前不說假話,借口自己是商人,明顯是在侮辱人家的智商。
“索馬里人民苦難已久,統一之后能讓他們過上安定的生活,是所有人都期望看到的。”李安然察覺到對方眼中的譏諷更濃了幾分,略作思量,坦率地說道:“但是這不符合我的利益。”
本·拉單立刻露出果然的神情,“那么先生的打算呢?”
“艾迪德想要統一索馬里,我并不反對。但是……”李安然從旁邊的書堆中抽出一張地圖,攤在桌子上,“我是一個商人。”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全無之前的敷衍,“商人的本質就是逐利,所以能讓我賺錢,就是我認可的。”他的手指在博索薩城的位置上輕輕一點,然后劃向東海岸的哈豐城,“這條線以北,是阿丹的勢力范圍,其他區域我沒有興趣。”
本·拉單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假裝低頭去看地圖,“安然先生,博索薩是亞丁灣最好的港口城市,索馬里一半的物流都在這里。艾迪德統一索馬里后,需要大量的資金重建……”他故意沒有把話說完,留下一個尾巴讓李安然體會。
“重建?”李安然冷笑一聲,面帶慍怒地盯著本·拉單,“先生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的條件不會變,博索薩和哈豐一線以北,必須由阿丹控制。”
古夢抱著李琰走到書房門口,聽到里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高,不由皺眉,“許森,他們吵什么呢?”
“分贓不均唄。這個中東人賊得很,一直想占我們便宜。”許森忿忿不平地回答,眼神朝走廊另一頭的那兩個本·拉單的保鏢投去不善,迎接他的是那兩人的敵意回視。
“等他們結束了,你跟安然說一聲,爸讓他去一下。”古夢不想摻和男人之間的事情,交代完就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