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漢斯進了電梯,走廊的隨著電梯關門暗淡下來,另一個警衛湊了過來,“稀奇了,多少年了,從沒見過他下班還回來的。”
是的,銀行業的人最基本的素質就是嚴謹,嚴謹到在別人眼里達到了苛刻的地步。下班忘記東西,怎么可能在他們身上出現呢。
“我聽說他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被他老婆覺察了,最近正在鬧呢。唉,你說有錢人玩幾個女人不是很正常的嗎?有什么可鬧的。”顯然這個警衛資格更老一些,知道的事情也更多一些。
電腦前,漢斯死死盯著屏幕,上面一個大大的刪除鍵橫在中間,他的手指點在鼠標上,卻始終沒有勇氣按下去。
“魔鬼,你就是個魔鬼……”漢斯的眼前浮現出那個風韻猶存的女人,那雙迷死人的藍海,那張性感的嘴唇,卻跟魔鬼重合在了一起。
安娜靜靜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纖纖玉手托在下巴上,定定看著窗外的黑暗。
而斜對面的地板上,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躺在地上,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
男孩子的旁邊,站著一個高大的漢子,手里把玩著一個雪茄剪,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的沙沙聲。每一次聲音,都讓地上趴著的男孩身體顫栗一下。
就是這把鋒利無比的雪茄剪,將他的指甲一節節切下,直到切掉了他的一塊皮,父親漢斯才在他哭嚎聲里軟了下去,答應到公司將什么黃金交易記錄拷貝回來,交給這個惡毒到極致女人。
門被打開,一個中年女人顫巍巍進來,手里拿著紗布藥水,“我給他包扎一下……”女人帶著哭腔哀求。
安娜收回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的少年,擺了擺手。
“謝謝,謝謝。”女人欣喜若狂,急步上去,將兒子攙扶起來,看到地板上和手上的鮮血,她的身子不由搖晃了幾下。
房門再次被打開,漢斯板著臉走了進來,從口袋里掏出兩張磁盤,“所有交易內容都在這里了,一共是七十七家公司,涉及黃金總額約四千多噸。”
安娜沒有接,而是旁邊一個少年拿了過去,塞到了他的電腦里。一個黃種青年人湊到屏幕上,開始瀏覽起來。
漢斯的視線落到正在給兒子包扎傷口的女子身上,轉回來盯著安娜,“我……我們還能活嗎?”
安娜嗤笑一聲,“要你命的并不是我們,而是另一批人。嗯,也許你聽到過他們的名聲,摩薩德。”
漢斯的臉色頓時煞白,想了幾秒,咬咬牙說道:“如果你能保護我們全家,我手里還有一份材料,想必你們會很有興趣的。”
安娜無所謂地回應,“是嗎?說出來,看值不值這個代價。”
“克林夫婦的轉賬記錄。”漢斯終于豁出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