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采訪到此為止。王妃殿下,請入內安坐。”法國駐馬島大使趕緊出來攪和,輿論再這么發酵下去,估計他的職業生涯也到頭了。
在距離藝術中心四百米外的一棟隱蔽建筑內,兩張桌子拼接起來,一個人趴在上面,手里的狙擊槍管透過窗簾縫隙,將正在接受采訪的戴王妃牢牢套在上面。
瞄準鏡里,法國駐馬島大使的臉色很是難看,說話的神情似乎有些激烈。
“呼……呼……呼……”狙擊手的呼吸悠長而有節奏,血液的流動被這種呼吸節奏所影響,變得和緩。
鏡頭里李安然上前,攔在戴王妃身前,對著神情有些激動的大使說著什么。而戴王妃因為他的突然上前,被遮蔽了半邊身體。
“呼……呼……呼……”鏡頭里的十字瞄準線將李安然整個人套了進去,十字中心在他的胸口隨著狙擊手的呼吸緩慢移動著。
一旁的副手舉著望遠鏡,嘴里不停報數。“目標已進入射擊區域,十秒準備。”
“一號標記物右五十度,距離三百九十三米。”
“目標藍色衣著,被障礙遮擋三分之一。”
狙擊手緩聲回應:“目標確認!我看到從頭部到胯部有三密位。射程調到五百。”
副手繼續報數:“溫度二十七度,濕度百分之七十五,東南風,風向從右到左每小時六英里,向右偏四分之一密位。”
李安然忽然覺得頭皮發麻,如同針刺一般,本能將在抗議戴王妃的大使往旁邊拉了一把,轉了一個角度,嘴里說著:“莫傷和氣,莫傷和氣……”
“砰……”一聲沉悶的聲音傳來,夾雜在街道上的喧鬧里,混在記者們的抗議聲中,李安然只覺得后背一熱,下意識轉身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戴王妃的胸膛上飆出一股血箭,寶藍色的連衣裙上頓時殷紅一片。而王妃的臉尤自全是憤怒,對法國大使無恥辯解的痛恨。
而那些記者還在努力伸著話筒,遲鈍的依舊在嘰嘰喳喳提問,眼快的已經被嚇得張大了嘴巴。
“趴下,趴下……”李安然的反應最快,一把將大使拉到身前,伸出手臂托住正仰天而倒的王妃腰肢,腳下全力蹬地,抱著王妃橫向竄了出去,在空中轉體,用身體當了王妃的肉墊。
背脊著地,堅硬的大理石地面的反擊,王妃身體的下沖力,兩下夾擊,感覺胸骨在迅速凹陷,背脊傳來劇痛,疼得他叫出聲來,后腦勺重重撞在地上,立刻又是一陣眩暈。
“掩護,掩護……”許森一把扯開王妃的那個保鏢,一個魚躍撲了過去,橫身側臥,在李安然身前形成了一個肉盾。
許森知道僅僅用他的身體是阻擋不了狙擊槍子彈的,所以人在空中時候,手里的公文包擋在了胸前。
李安然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眼冒金星,原來頭部受到撞擊時候,是真的有金色的星星在眼前如爆米花一般到處連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