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屈尊接見我,那是我的榮幸,求之不得呢……”論不要臉,李安然絕對不遑多讓。
兩個人就站在車旁熱情寒暄起來,說到南烏克蘭核電站的事情,李安然將與克拉夫交談的結果大致說了,庫奇馬冷笑不已,“腐朽不堪便是如此了。都什么時候了,還抱著那些所謂法律不放?!法律是人制定的,也可以由人修改的嘛。”
我艸……李安然心底騰起一股火熱,一把拉住庫奇馬的手,“如果先生有時間,我們找個地方詳談如何?”
基輔最豪華的酒店還是紅色鐮刀時期,前兩代偉大頭領的度假別墅改建的。
李安然和庫奇馬此時幾杯伏特加下肚,腹中燃燒著糧食的精華,臉上騰起血色的光華,嘴里早就兄弟長短相稱了。
“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老一輩人把什么都看得很重,這個不舍得,那個不愿意,墨守陳規,全然不顧現在局勢已經到了多么危急的程度。我……苦啊……”庫奇馬端著酒杯的手,在自己胸膛上接連捶了幾下,眼睛泛紅,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烏克蘭實行的是總統負責制,他這個總理實權很少,也難怪他有施展不開的抱怨了。
李安然的舌頭已經大了好多,說話也不利索了。“馬上……馬上就要……大選了,弟弟啥本事沒有,嘿嘿嘿……就是有幾個……臭……臭錢……”
庫奇馬一只手扶在李安然肩膀上,頭頂著對方的頭,耳中聽到李安然的說話,眼里突然就燃起了火焰。
“老百姓懂個屁……有奶便是娘……嗝……”李安然打了一個酒嗝,嘴里哈哈大笑著,“哈哈哈哈,不就是糧食嗎……隔……一千萬美元……兄弟送……送給哥哥……”
旁邊大安德烈聽得眼珠子直翻白,好家伙,一張嘴就一千萬美元也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真的?說話算話啊……”庫奇馬心里狂喜,手里的酒杯與對方的碰了一下,發出當的一聲,“為了一千萬美元,干了……”透明的酒液在杯中晃蕩,些許潑灑出來,落到了他的腿上。
“不就是酒嗎?誰怕誰……嗝……一杯一千萬,你喝……喝多少……我就認……”說罷,李安然一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好,你說得啊……”庫奇馬瘋了,喝完杯子里的酒,抄起桌子上的酒瓶就倒,卻發現是空瓶。接連拿了幾個空瓶,頓時急眼了,“來人啊,上酒……”
一陣炸裂般的疼痛襲來,腦袋就如同被什么東西撕裂開似的,疼得李安然不由發出哼聲,掙扎想要起身,一個柔軟胳膊將他扶了起來,“水……渴……”
天地都在轉圈圈,轉呀轉的,一股清涼透嘴而入,順喉而下,在燥熱無比的胃里緩緩散開,說不出來的清涼透徹,讓那旋轉不停的天地突然靜止不動。
勉力睜開眼,一個金發碧眼的臉出現在他眼前,恐怖的扭曲面容,嚇得他不由驚叫出聲,“你是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