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要不咱們先避一避……我們這次來只是搖旗吶喊的,犯不著強出頭。”艦長見狀,忍不住出言提醒。他心里清楚,軍艦與民船一旦發生碰撞,吃虧的肯定是漁船。
可萬一不幸沉沒幾艘,造成人員傷亡,那必將引發嚴重的國際外交事件,對馬島和龍國的關系也會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
“命令全體減速,法爾考脫離對峙,拉開距離。”馬蒂奇抬腕看看手表,心中也有些焦急。李安然只是讓他來挑事,可沒讓他真的鬧出大事,當下還是先避避風頭為妙。
然而,艦隊剛偏離航道沒多遠,通話器里就傳來后方喬納森的質問:“馬蒂奇將軍,你部為何脫離原有航道?”
“喬納森將軍,前方龍國珠海號強行攔路,雷達顯示有數不清的漁船正在趕來,我怕發生不必要的沖突,所以暫時偏離航向拉開安全距離。”馬蒂奇如實匯報。
沒想到他的這番解釋不僅沒得到理解,反而惹怒了喬納森,通話器里傳來的語氣滿是怒意:“馬蒂奇將軍,我以艦隊總指揮的名義,命令你部堅持航向。難道馬島的軍艦還怕那些漁船嗎?我已經授權你自由開炮的權利,那么你就應該充分使用你的權利。”
馬蒂奇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再次抬腕看表,最終咬牙無奈說道:“是,將軍,我部將維持原來的航向。”放下電話,他的眼神變得陰郁起來。沒有人愿意當別人的炮灰,更何況這是一場與自己的利益毫無關聯的沖突。
“報告,法爾考號發現珠海號主炮褪去了炮衣。”參謀長臉色凝重地走進來,將通話記錄交到馬蒂奇手中,“將軍,我覺得龍國這次有點不太一樣,是不是稍微緩緩,萬一打起來……”
馬蒂奇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全體準備戰斗,接下去你來指揮,總之遵從喬納森的指揮,堅持自己的航道。如果非要開火……”說到這里,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李安然的吩咐:堅決聽從喬納森的指揮。“如果有必要,那就……那就……開火吧。”
參謀長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馬蒂奇,低聲提醒:“將軍,他們是龍國海軍。”言下之意,老板李安然也是龍國人,萬一出了事,事后可不好交代。
他自紅色鐮刀海軍學院畢業后,從基層軍官起一步步爬到主力艦長的位置,最后在艦隊副參謀長的職位上退役,為了生計加入馬島海軍。一路走來,他見過太多的黑暗,深知在目前這種情況下,如果發生擦槍走火,自己極有可能事后被當作替罪羊推出去。
馬蒂奇又何嘗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他咬了咬牙,沉聲道:“執行命令。”此刻的他已然沒有退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安然的善良上。
善良的李安然正站在山上的高塔上,居高臨下俯瞰著整個莊園。郁郁蔥蔥的植被將不大的山丘裝點得綠意盎然,山腳下大片的葡萄園里,園丁們忙碌的身影不時閃現。有的正提著小火爐,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葡萄架下,生怕春霜會凍壞新發的葡萄芽;有的則在認真地清理雜草、修剪枝條,呈現出一派熱火朝天的農莊生產景象。
前方村莊里,點點人影穿梭其中,那些都是雷澤諾夫帶來的南非雷神雇傭軍,作為莊園外圍的守護力量駐扎在村莊里。
“他們來了多少人了?”李安然放下望遠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