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森……許森呢?”終于活過來了的李安然猛的站起來,腦子一陣眩暈,身形踉蹌時候,背后一雙大手穩穩扶住了他。
“老板,許森在那里。”不用回頭,李安然已經聽出來是雷澤諾夫的聲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不遠處,幾具尸體亂糟糟散落一片。
一個暗夜天使隊員正小心翼翼地將許森的身體翻過來,胸口的防彈衣上嵌著兩枚變形的彈頭,巨大的沖擊力顯然造成了嚴重的內傷,嘴角還殘留著血沫。
醫療兵迅速上前檢查頸動脈,又用小手電照射瞳孔。“有微弱脈搏!深度昏迷,嚴重內出血,情況非常危險!”他立刻開始進行緊急氣道管理和胸部固定。
許森還活著……這個消息像一劑微弱的強心針,刺破了李安然心中厚重的絕望陰霾。他踉蹌著撲過去,看著許森那張平日里總是帶著玩世不恭,此刻卻毫無生氣的臉。
“救他……求你……救他……”李安然的聲音嘶啞,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哀求,看向米哈伊爾。
米哈伊爾的目光在許森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李安然布滿血污淚痕的臉。臉上沒有任何動容,只是對醫療兵冷硬地下令:“優先處理,帶上船。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命。”
“是。”醫療兵和另一名隊員立刻將許森固定在擔架上。
“嗚嗚嗚……”一個粗暴的哽咽哭聲傳來,聽到哭聲的李安然頓時淚如雨注,那是哈立德王子的聲音。
碼頭上,暗夜天使的隊員們將一具具尸體……無論是襲擊者的灰衣人,還是哈立德的護衛、雷神安保公司的隊員,都拖拽到沖鋒艇邊,用防水布包裹嚴實,再抬上船。
清醒過來的李安然沒有細想,掏出衛星電話打出去,“安德烈,我們在馬賽港遭遇襲擊,有重傷員需要緊急治療,你能不能安排醫生過來?”
“沒問題,我馬上安排。”安德烈的眼皮狂跳不止,穩住了心神后,撥打了一個電話,“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給我找能做槍傷手術的醫生……”
海鷗號艙室里,地板上整齊排列著四具尸體。
米哈伊爾招手讓李安然蹲下,指著尸體說道:“初步識別,發現襲擊者里有前阿爾法小組和信號旗的退役成員,還有一個……是夜梟。”
“夜梟?”李安然的心臟微微縮了一下。
這是個在暗黑世界赫赫有名的名字,傳說中獨來獨往的幽靈狙擊手。沒有國籍,沒有立場,只為最高的價碼出手。狙殺的目標從政要巨賈到頂級特工無所不有,而且從未失手。
“集裝箱頂上的那個?”李安然的聲音有些干澀,他終于知道自己在死神鐮刀下逃生是多么僥幸。如果不是自己超級靈敏的第六感,估計此刻已經是夜梟戰績本上一個冷冰冰的名字了。
“就是他。”米哈伊爾確認,“能讓他失手一次的目標不多,你運氣很好。”這句話里聽不出是稱贊還是別的什么……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