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老人,李安然在莫斯科招聘的第一批克格勃成員,當然知道幽靈這個名字代表著什么意思。
轟!仿佛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那些剛才還因為美金而眼神貪婪的亡命徒們,臉上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攫取。他們像炸了窩的蟑螂,下意識地后退,互相推擠,眼神驚恐地掃視著車間巨大的陰影角落,仿佛那些黑暗中隨時會刺出致命的刀鋒。
“不可能!”安德烈厲聲咆哮,試圖壓下這突如其來的恐慌,“幽靈為什么要對我動手,有什么理由對我動手?”他猛地一把揪住瘦高男人的衣領,幾乎將他提離地面,猙獰的臉湊到對方眼前,“你敢耍我?”
“老板,千真萬確啊。”瘦高男人涕淚橫流,幾乎嚇癱了,“信號……信號是最高密級的,是……是幽靈直接發出的清除指令。”
安德烈如遭雷擊,猛地松開手。
沒有李安然的同意,安娜不可能對他發出鏟除的命令。也就是說……安德烈拼命想哪里出的紕漏,居然讓李安然覺察到了他的背叛。
“安德烈……走吧,趕緊離開這里。”一旁的瑪莎非但沒有任何慌亂,反而帶著對未來的期冀勸道。
“走!”安德烈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瞬間做出了決斷,所有的疑慮和僥幸在死亡的絕對威脅面前灰飛煙滅。
他一把抓起裝滿美金的箱子,轉身就朝貨車沖去,動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去機場……”
巨大的弧形主屏幕上,不再僅僅是冰冷的數據流。它被分割成幾個區域。左上角,是一幅動態的莫斯科地圖,一個刺目的紅色光點正以極高的速度在莫斯科市郊閃爍移動,沿著預設的陸路軌跡,瘋狂地向莫斯科謝列梅捷沃國際機場的方向移動。旁邊一行小字精確地顯示著坐標、速度和預估抵達時間。
安娜站在屏幕前,雙手抱胸,眼神銳利如電,緊盯著那個代表安德烈亡命奔逃的紅點。“目標已咬鉤,”她的聲音通過加密通訊頻道清晰傳出,“狼群護衛,監視目標進入放逐通道。”
“收到,巢穴。”頻道里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毫無感情波動的電子音,“空港(指謝列梅捷沃機場滲透人員)已就位,備用身份、登機牌、安檢通道綠色信號,將在目標抵達前3分鐘激活。目標航班su-104,莫斯科至紐約肯尼迪機場,將在預定時間準點起飛,無延誤。”
安娜微微點頭,目光轉向屏幕右側。那里是一個光線昏暗、布滿各種電子設備的房間,幾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快速操作。屏幕中央,一個不斷跳動的進度條顯示著98%的數值,這是技術小組在遠程侵入安德烈即將乘坐的那架伊爾-96客機的航電系統。
“目標登機后,紅狐(指遠程操控小組)將接管航路微調權限,”電子音繼續匯報,“確保航班目標座位下方的生命體征監測貼片處于工作狀態。”
“很好。”安娜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確保期間他不會與其他人有任何聯系。”
“收到,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