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亞洲和俄羅斯的巨大云團已經遮蔽了這些國家地區的上空,一場劃時代的金融風暴,就將從馬島山巒下這間控制中心卷起。
“投入五百億美元……”李安然的目光緩緩掃過危機四伏的亞洲及俄羅斯金融版圖,如同末日的宣判,“全覆蓋、無差別打擊同步推進。我要看到恐懼成為我們最鋒利的鐮刀,收割整個亞洲的財富。”
經濟艙中段靠窗的位置,安德烈像一頭剛從陷阱里掙脫、傷痕累累卻兇性更盛的孤狼。棒球帽檐壓得很低,大墨鏡遮擋著半張臉,但緊繃的下頜線和偶爾從墨鏡邊緣泄露出的、刀子般警惕掃視的目光,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旁邊和過道外側僅存的兩名護衛,如同繃緊的弓弦,身體微微前傾,冰冷的目光在昏暗的機艙里反復逡巡,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動。
旁邊的瑪莎卻跟沒人事一般,此刻已然睡得香甜,甚至發出輕微的鼾聲。
紐約,這座欲望與罪惡的熔爐,是李安然為他精心挑選的、更華麗的角斗場,一個放逐之地,一個困獸囚籠。一絲瘋狂和孤注一擲的狠厲,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他的心臟。他要在那里,用鮮血和恐懼,重新鑄造黃金權杖。
李安然,我們紐約見!
他的腦子里無數次幻想著對李安然的報復,比如此時逗留在紐約的胡明慧,也許能讓李安然痛徹心扉吧……
他閉上眼睛,所有的軟弱和幻想,都在腦海里那場模擬的烈焰中被徹底焚毀。剩下的,只有野獸最純粹的求生本能和對復仇的熾熱渴望。
莫斯科東郊,廢棄的機械廠車間。冰冷的水泥地上,十幾具尚帶余溫的尸體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
安德烈在付出兩個護衛的代價下,將這群實際掌握黑暗世界的家伙們一網打盡,從而俄羅斯黑道將進入至暗混戰時刻,哪怕李安然派人來接管,短時期里也只能碰個頭破血流。
亡命徒們的尸體橫七豎八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靈魂,殷紅的血液緩緩蔓延,滲透進每一寸磚縫和空氣里。
車間深處,一個不起眼的通風管道柵格被無聲地頂開。
一個穿著深灰色城市作戰服、身形矯健如獵豹的身影悄然滑落,落地無聲。臉上涂著啞光油彩,只露出一雙在夜視儀下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