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濤沉浸在悲痛與悔恨之中,自顧自地說著,話語斷斷續續,那些他從未吐露過的心聲,此刻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向顧瀚兩兄弟傾訴著。
他的眼眸中淚水不停地流淌,完全浸濕了衣領。
顧瀚靜靜地看著眼前痛哭流涕的顧海濤,心中并沒有泛起太多的波瀾,只是隱隱覺得有一絲堵得慌。
盡管顧海濤此刻的模樣十分可憐,悲慟的情緒也極具感染力,但顧瀚并沒有因此而完全忘卻過往的種種恩怨。
他有時也渴望自己能成為一個心胸寬廣、不計前嫌的人,然而生活中的諸多經歷卻讓他明白,若真的那樣做,或許會遭到許多人的非議和不理解。
“顧海濤,你父親的事情算是已經解決了,你也節哀順變。”顧瀚神色平靜,目光直視著顧海濤,緩緩說道:“你父親的意思,你在里面好好改造之后,出來以后,希望我能幫襯你一下。
這一點我其實現在也可以明確告訴你,你出來之后,我們不會有任何的關系,我也不可能去幫襯關照你,畢竟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沒有那么的心胸闊達。
不過有一點,我們一家子也不會刁難你。至于后面的路,你自己怎么選擇是你的事情,你想要在村里待也行,想要去外面發展也行。
你父親還是有給你留了一點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有二十萬塊錢。這筆錢,你到時候出獄了之后,可以找我拿。”
“顧瀚,顧浩。謝謝,我以前這樣對你們,我。。。。。”顧海濤眼眸中滿是淚水,聲音哽咽,話未說完,又朝著桌子重重地磕了幾下頭,直到后面的獄警出聲阻止,他才停下了動作。
二十分鐘后,顧瀚和顧浩兩兄弟離開了監獄。兩人并肩坐在馬路牙子上,各自點燃了一根煙。
裊裊升起的煙霧在空氣中彌漫,仿佛也在訴說著兩兄弟那略顯復雜的心情。
“哥,我這樣安排,可以嗎?”顧瀚轉頭看向身旁的顧浩,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嗯,我覺得這樣也是最為合適不過。”顧浩深吸了一口煙,看著緩緩在空中漫散的煙霧,緩緩說道:“其實真要是讓我接納顧海濤,我也做不到,畢竟這家伙以前對我們一家子并不好,后面更是跟趙明宇聯合起來,想要把我們一家子給搞垮。
真要是按照顧世成的遺愿,接納顧海濤,這一點別說我們了,恐怕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我們能做的還是跟其劃分界限,至于那二十萬,也算是給顧海濤一條路走,至于其日后能如何,其實跟我們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到底是飛黃騰達也好,還是說一敗涂地也罷,都跟我們沒有半分的瓜葛。
當然了,如果那家伙到頭來還想著找我們的麻煩,我們也沒有必要留情。
不過我看他那樣子,應該也是徹底的改了,人們常說監獄是最好磨煉人的地方,顧海濤在里面還要磨個好幾年,性子怕是早已經被磨沒了。”說完,顧浩輕輕地吐出一口煙,目光望向遠方,似乎在思考著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