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粵省,氣溫還是有些燥熱,太陽照射在地上也是時不時升騰起一些熱氣。
方洛天聽著丁浩峰形容黃蜆子跟田螺的肥美,喉結早已上下滾動,哪里還按捺得住饞蟲?三下五除二扯掉自己的鞋子,襪子往岸邊一甩,緊接著憋足一口氣,直接一猛子扎進河水。
“嘩啦!”水花四濺,驚飛了蘆葦叢中幾只水鳥。
顧瀚見狀,也是把鞋子給脫掉,挽起褲腿,露出曬得黝黑的小腿,踩著光滑的鵝卵石往河道中央走去。
河水漫過膝蓋,清涼的河水也是驅散了一絲夏天的燥熱。
“注意石頭縫里的青苔,滑得很!”丁浩峰一邊脫去鞋子,一邊看著已經進入到河道當中的兩人喊道。
話音未落,就見顧瀚扶著塊磨盤大的石頭站穩,指尖剛探進河水當中開始摸索起來。
很快,顧瀚的掌心觸到兩顆圓潤的硬殼,輕輕一摳,兩顆田螺便躺在了掌心里。
這田螺確實不大,殼面布滿細密的螺紋,只有成人指甲蓋那么大小。
“別瞧它們個頭小,可比大田螺緊實多了。顧瀚,我們這邊多的還是石螺,并不是那種個頭比較大的田螺。現在也是吃這種石螺最好的日子,夏季水溫高,田螺活動頻繁,攝食量大,螺肉飽滿。
我們這邊有句老話,那就是六月田螺賽肥鵝。
等再過些日子,螺肉能有小拇指粗,用蔥姜蒜加上小米辣還有紫蘇爆炒,那叫一個香!”丁浩峰看著顧瀚手中的那兩顆螺螄,咧著嘴樂呵呵的說道。
丁浩峰說的不假,如今這個時間點正是吃螺螄最好的一個季節,雖說螺螄任何季節都有,可真正要談到什么季節最為的美味好吃,那必然就是夏天的五到九月份。
至于其他的時候,比如秋冬之際,田螺進入休眠期,肉少且可能帶泥沙。而春天的話,則是剛剛過完冬,肉質瘦弱,口感相對來說比較差。
只有夏天的時候,田螺肉是最為的鮮美,肉質緊實不說,個頭還大。
“成,那就弄多一點,到時候回去嘗嘗。”顧瀚點了點頭說道。
隨即也是繼續在河道里面摸索起來,河道中有著不少的石頭,透過河面便能清晰的看到一些螺螄附著在其上,不時還有一些魚緩緩蹭著顧瀚的小腿游過。
除了螺螄之外,河道當中還有不少的黃蜆子,雖說好些黃蜆子都是藏在泥沙當中,不過這對于顧瀚來說,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一個問題,只需要輕輕的翻起泥沙,便總能摸到好些的黃蜆子。
當然了,期間顧瀚也是看到了好幾個個頭不小的河蚌,甚至是最大的那個河蚌,足足有著半個臉盆大小的規格。
不過對于河蚌,無論是顧瀚還是說丁浩峰,都不感興趣。用丁浩峰的話來說,在他們這邊,河蚌都是拿來喂鴨子的,這東西看著肉質飽滿,可是肉質卻偏老偏硬,倘若是沒有高壓鍋的話,這東西煮起來就跟橡膠一樣,咬都咬不動。
湛江城本身的水產資源就相當的豐富,有著各種的河鮮海鮮,自然也是沒有必要去吃那河蚌。
顧瀚跟方洛天算是鉚足了勁,不停的在河道里面摸索著,尤其是方洛天這家伙,從小到大都沒有怎么在河邊玩鬧過,如今更是如同一個小孩一般,不時就潛入到比較深的位置,去摸著螺螄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