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害得是我徐總呢。
聽您這么一說,我感覺公司給我肩上壓的擔子又好像沒那么重了?
看來得趕緊把工作理理順,才能擠出時間回家‘攻堅克難’。”
“哈哈哈!”徐平大笑起來,“沒錯!家庭和事業,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這可是比管理公司更復雜的系統工程。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又恢復了調侃的本色,“我看你小子在這方面悟性也不差,估計問題不大。怎么樣?當爸爸了,有什么感想?是不是覺得瞬間有了軟肋,也有了最堅硬的鎧甲?”
這個問題稍微帶了點哲學意味,但出自徐平之口,依然帶著幾分開玩笑的語氣。
小徐總就是這樣,經常干啥都是笑嘻嘻的。
陳默認真想了想,目光變得柔和而深遠,緩緩說道:
“感觸很多。
最直接的感覺確實是責任更重了,以前是為自己、為團隊、為公司奮斗。
現在感覺未來變得更加具體,就是想給他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至少是一個更安穩的環境。
看著他,會覺得很多奮斗都有了更實在的意義。”
他的話語很樸實,沒有華麗的辭藻,卻格外真摯。
鄭非和徐平聽完,都收起了幾分玩笑的神色,微微點頭。
他們這個年紀,非常能理解這種感受。
“說得很好。”鄭非溫和地說,“有了家庭和孩子,男人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責任,什么是傳承。這份心情,會讓你在未來做決策時,考慮得更周全,也更長遠。這是好事。”
徐平也難得沒有唱反調,點了點頭:
“老板說得對。
行了,不耽誤你回去給孩子賺奶粉錢了。
趕緊去吧,陳沅安小朋友他爹!”
陳默笑著再次道謝:“謝謝二位老板。那我先過去了。”
這一次,他真正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后,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鄭非靠在沙發上,輕輕嘆了口氣,對徐平說道:“是個好苗子,就是擔子壓得確實重了點。”
徐平卻不以為意:
“玉不琢不成器。這小子抗壓能力強著呢,你看他哪次被壓垮過?
越是重擔,他越是能爆發出能量。
我看好他。”
鄭非點了點頭,目光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希望吧。華興的未來,終究是要交給他們這些年輕人的......”
然后又自顧自的搖了搖頭,對徐平說:“不過要這么說起來,這小子也算是人生事業雙豐收了,腳步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徐平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悠悠地說:
“是啊,看著他們年輕人一步步成長、擔當大任,然后結婚生子,才覺得自己是真的老嘍。
不過,這是好事,說明咱們華興,后繼有人啊!”
兩人的話題,也從公司的宏圖大略,短暫地沉浸在了這種關于生命傳承和時光流逝的淡淡感慨中。
另一邊,陳默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腳步看似平穩,內心卻如同海潮般洶涌澎湃。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和職業生涯,又站上了一個全新的起點上了。
前路漫漫,更具挑戰,但他無所畏懼。
他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胡笳發來的兒子陳沅安最新的一張睡顏照片,嘴角不禁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作為更進一步的究極牛馬,那里還有無數的工作在等待著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