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行錯愕地看著三人,怎么一個比一個說話扎心呢?
這么一圈下來,說話最好聽的竟然是他認為冷酷無情的孫大人。
王嘉行努了努嘴,想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
孫山見王嘉行被這么一懟,平靜了不少,也沒有剛才猛撲過來的癲狂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了,過去的事就不要多想,早點回辰州府,你阿爺阿爹十分掛念你。過完年后,安安靜靜地道府學進學。
府學的夫子也不錯,教導卓卓有余。府學有不少同窗,可以相互交流學問,這樣進步更快。”
隨后鼓勵地說:“你的腦瓜子不笨,要是笨就考不上秀才了。差就差在積累不夠,沉淀不夠。在府學好好進學,日積月累,中舉未嘗不可。”
王嘉行向來相信自己不僅能中舉更能中進士。
即使被岳麓學院這么當頭一棒,還是覺得自己很能。
只認為岳麓書院沒眼光,不把他招進去。
見孫大人如此安慰,王嘉行也是識好歹的。
無奈地應承:“大人,學生知道了。學生會好好在府學進學,好好聽課,好好跟同窗探討問題。”之
后又問:“大人啊,你說我還有沒有機會到岳麓書院讀書啊?他們好似只招剛院試后的秀才。”
孫山哪里知道王嘉行還有沒有機會到岳麓書院讀書。
要是有關系,什么時候去都可以,當個插班生。孫山就采取這種方式進去的。
如果沒關系,只能在每次院試后的招生季通過考試進去,王嘉行就采取這種方式,只不過他失敗而已。
至于途中沒關系又想進去,那可是地獄級難度。
才學這東西沒辦法衡量,就算王嘉行半途開竅,學業突飛猛進,但未必能讓岳麓書院發現,所以半路進去的機會少之又少。
孫山不好說太絕情的話,于是說起了車轱轆的話:“你莫要想那么多,先到府學好好苦讀,之后的事之后再說。每次在府學拿到“優”,說不定還真能再次有機會到岳麓書院。”
孫山再次拍了拍王嘉行地肩膀:“行了,回去吧,你家大人我還有公務要辦。”
其實根本沒啥公務,就是不想跟王嘉行說廢話。
這瓜皮子,屬于難以溝通,說著說著說不定又抱怨岳麓書院有眼無珠了。
王嘉行嘆了一口氣,正想離開,猛然地想起這次來的目的。
又掉轉頭,笑呵呵地說:“大人,你既然來了辰州府,怎么住驛站呢?不如住到我那邊。我家的院子又大又安靜,比住驛站好,這里人多嘴雜,做事不方便。”
王嘉行從堂姑婆那里得知各縣的知縣要來辰州府開會,立即想到孫山也會來,便讓小廝在驛站蹲守。
因為這兩天忙著收拾行李回家,一時沒來,結果再次過來蹲守,就發現孫山已經到了。
急匆匆地趕到驛站,看到孫山后,情不自禁地想述說信中的苦悶。
哎,岳麓書院考不過,多么沒面子。當初的自信滿滿,拍著胸脯保證呢?
現在一切成為泡影,所有得意都沒了。
這事不好跟阿爺阿爹說,又不好跟同窗好友說,思來想去,也就孫大人是聊天的好對象。
王嘉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信任孫大人,可以跟他聊任何事。
孫山搖了搖頭說:“住驛站不錯,這里很安全。”
王嘉行拉扯著孫山說道:“大人,驛站哪里有家里好。這里人來人往,吵吵鬧鬧,睡覺都不安穩。我家院子很安靜,你到那邊住保證能一覺到天亮。”
一邊說一邊拉孫山往外面走。必須把孫大人拎到院子里,跟他吐槽吐槽岳麓書院才行。心里的話也只能說給孫大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