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將馬車附近的女人團團圍住,如同一頭頭巨獸,眼中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仿佛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撲出,茹毛飲血。
“怎么會這樣?”婁娟臉色蒼白,根本就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
“夫人,這就是我們女人的處境啊。”
余裊裊就像是聽不見這些聲音,沖婁娟柔和的一笑,“我們只是想要一個,與男子公平競爭的機會罷了。”
“然而,即便是這樣,依然需要面對千難萬險。”
憤怒的罵聲,如同潮汐,將世安侯府的門口淹沒。
還未等這些男子將胸口的怒火,全都宣泄完畢。
突然,一群人心臟同時停跳了一拍,腦中轟鳴,氣血倒灌,耳畔嗡嗡作響。
所有人猛然抬頭,駭然看向世安侯府的上空。
在那里,有一頭巨獸展翅凌空,冰冷的目光透露出如山般沉重的威嚴,仿佛能夠直接喚醒人體內,最深處的恐懼一般。
直視它,眾人感覺頭皮都在發麻,體內血液的流速都變慢了,仿佛暫停!
“本王的府邸,不是菜市場,少在這里喧嘩,滾!”
不怒自威的男聲,從府邸的深處如驚雷般炸響。
音浪滾滾,勢如破竹,橫推而來。
這下,人們的頭發是真的炸開了,如刺猬般散亂。
“完了,文相發怒了!”
無數人腦袋嗡嗡的,又驚又懼,駭然變色。
所有人的行動都是一致的,再也顧不上謾罵了,哪怕頂著一頭爆炸頭,也慌不擇路的馬上逃竄。
沒辦法,李講的兇名太盛了。
在身為青州文院的學生的時候,就敢血洗金家一代。
所有人都不敢賭,已經成為文王的李講,真正發起怒來,又會做出什么。
畢竟,前不久李講才與一位醫圣對上,寸步不讓,不落下風。
連藥王閣的一眾圣人都拿李講沒辦法,最后只能灰頭土臉的離開。
他們這些人就更不用說了,一旦惹怒了李講,下場只會更慘。
原本,世安侯府外,聚集了成千上萬道身影,都是聞風而動,特意趕來的民眾。
但在李講的聲音傳出去后,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便作鳥獸散,再度變得冷冷清清。
連那些才女都退避了,只是臨走前,默默將準備好的鮮花,鋪在了世安侯府外。
“綾羅姐姐,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有些趁人之危啊……”
回去的路上,余裊裊憂心忡忡,看向那位曾名動洛陽的花魁。
明面上,這支隊伍是以圣人孫女,余裊裊為核心。
但實際上,只有她們自己才知道。
這位韶華已逝,風韻猶存的綾羅花魁,才是話事人。
“我當然知道,三皇子聯系我們,不懷好意,是為了給文王使絆子。”
綾羅目光幽深,轉頭看向窗外的,一棵棵老樹往身后退去。
“但是,機會,是靠爭取得來的,我們要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爭,那女子的地位,只能任人宰割。”
“可我們的行動這般急功近利,文王不可能看不出來,他會同意讓我們參與科舉嗎?”
余裊裊眉宇間,愁云密布。
說穿了,她們就是在趕鴨子上架,想要利用輿論,逼迫李講同意女子科舉。
雖說他們的出發點,是為了給天下女子,爭取對等公平的權利。
但這樣的手段,終究是幼稚、低劣了些。
綾羅花魁聞言,歲月留痕的姣好容顏淡淡的一笑。
“所以,光憑我們還不夠,得搬救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