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的怨氣,宛若熊熊燃燒的業火,炙烤李講的掌心,冒起騰騰的熱氣。
即便李講從未叫過一聲,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的神色。
人們也知道,握持著這支筆的李講,正在經歷劇烈的痛楚。
“羲,放手吧!”沈泥心急如焚。
雖然李講身上坐擁海量的愿力,不需要擔心怨氣入體,動搖根基。
但是,痛苦是真的啊!
為什么要任憑駱淳淵這樣折磨自己?
“嘎!”李可達急得團團轉,也在勸說李講松開手。
“這如何是好?”
余裊裊與綾羅眼睛發紅,只恨自己太弱小,無能為力。
“如何是好?你們既然已經站在本圣的后面,為什么還要說出這樣的話?”
姜迦站了出來,看著兩女,眼神鋒銳如刀,咄咄逼人。
“難道,在你們的心中,自己還是那個需要人保護的弱女子?”
一番發問,余裊裊和綾羅如遭重擊,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請姜圣明鑒,我們絕無此意!”
兩女瘋狂搖頭,急得想哭。
“本圣告訴你們,這條路,遠比你們想象中的要艱難,不是一朝一夕,一個決策就完成了。”
姜迦冷道,“既然想要端著碗,與男人同桌搶飯,那你們就不能單單只想到可口的食物。”
“更要想到,養家糊口的不易,上陣殺敵的危險。”
“若沒有拋頭顱,灑熱血的覺悟,那你們還是趁早滾回閨閣,繼續裹上小腳,等待上門的媒人提親,最后生兒育女,相夫教子吧!”
這么一番話,堪稱振聾發聵,余裊裊、綾羅全都怔然了。
誠然,她們在此之前,根本就沒有想這么多。
即便是年紀相對較大的綾羅,也都天真的以為,只要女子可以科舉了,男女便能實現平等。
直到聽到姜迦的話,才發現。
原來,就算李講有意讓女子參與科舉,那也僅僅只是跨出第一步而已。
距離真正的平等,無比遙遠!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面對這種情況,我們女人,應該這樣做。”
姜迦仰頭看天,秀眉倒豎,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
“駱淳淵,老娘去你爹的!”
怒音穿空,湖面炸開,姜迦動手了,一幅畫卷飛出,展開在面前。
這是一幅《碧海波濤圖》,層次已然達到了鎮國,乃是姜迦最為出名的代表作。
剛一祭出,剎那間天昏地暗,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碧海洶涌,波濤擊天,整片天穹都被蔚藍狂暴的海水所淹沒了,沖向對方。
“不自量力!”駱淳淵臉色陰沉得仿佛要往外滴水。
雖然他選擇的圣道,讓他在戰斗中不占優勢。
但是,他帶來的萬民血書,足以彌補這一方面的不足。
按照駱淳淵原本的算盤,李講必然會屈服,不會發生什么意外。
結果,李講無動于衷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連姜迦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轟!
這是一場驚世的碰撞,整座洞庭湖都在抖動。
這還是文會嗎?!
所有人都看呆了,極速倒退,都沒想到,兩位圣者竟然真的開戰了!
“文王,你放心作寫,有我在,他傷不了你!”
姜迦又扔出一幅畫卷,晶瑩的輝光從天垂落,將文薪筆上的怨氣盡數轉走。
然后,眾人便看見,這幅足有貫州層次的原作自燃了,被濃烈的怨氣破壞,焚成灰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