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綾羅說得忘我,許多人都聽見了,感到振聾發聵,難以置信的轉過頭來。
此時,正好看見,八方的天地元氣,如潮汐般匯聚到綾羅的身上。
她閉上了眼睛,一身的修為居然在暴漲。
“這是……頓悟了?!”人們驚嘆,這個女人真的不一般!
天空中,姜迦更是欣慰得哈哈大笑,“不錯,吾道不孤!”
駱淳淵臉色陰沉,他可看不得姜迦這般得意。
虛空中,血色的球形閃電密密麻麻,如狂風暴雨般朝著姜迦傾瀉而去。
姜迦主動迎戰,不過卻像是無邊大海中,隨波逐流,每時每刻都有可能傾覆的小舟。
她的傷勢越來越重了,衣裳的血跡歷歷在目,格外刺眼。
“李講,立刻停筆,低頭認錯!”
駱淳淵眼神冷冽,如貓戲老鼠般捉弄姜迦,將其困在一方天穹。
這是警告,表示他隨時都有能力,擊落姜迦的境界。
“滾!”
姜迦聲嘶力竭的咆哮,面前的《碧海波濤圖》迅速燃燒,與此同時一頭烏發從發根開始變白。
在這一剎那間,她的體內竟然沖起一片霞光,萬千朵金蓮在周遭的虛空中綻放,光耀八方,橫推天地。
“你瘋了?!”
駱淳淵難以置信,姜迦竟然將自己的圣道作品給點燃了。
這相當于自毀圣道。
不需要駱淳淵動手,此戰過后,姜迦自然便會墜落圣境!
然而,《碧海波濤圖》才剛剛燃起一角,便有一股春風般的力量吹來,硬生生地撫平了上面的火焰。
姜迦怔住了,眼神一滯,下意識的轉身看向后方。
這一幕,牽動著眾人的心弦,情不自禁地追隨看去。
于是眾人便看到了李講,他落筆了。
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個動作,便將戰場的核心,從雙圣之戰,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人們不得不驚嘆,這就是詩魔,這就是文王,年紀輕輕,卻大有作為!
成千上萬道目光落在李講的桌上,看著他寫下開篇。
“建安一年春,許平秋坐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廢具興。乃重修岳陽樓,增其舊制,刻古賢今人詩賦于其上。屬予作文以記之。”
平心而論,這個開頭并不是那么的驚艷,只是在交代這篇文章的由來。
一般人看過之后,便忘了,并不在意。
但是,韓修德,邱河等讀書人,口中卻是在反復咀嚼。
“政通人和,百廢俱興……”
人們越是復頌,越是感到驚奇,因為口中居然彌漫出了一股奇香。
“這是……唇齒生香!”
所有人皆驚嘆,只是一段序言而已,李講便用八個字,形成真言之力,造就出第一種異象!
本來駱淳淵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希望李講完成這首作品。
看到這一開篇之后,那種預感無疑更強烈了,眼中頓時有殺機升起。
“給本圣停筆!”
駱淳淵怒吼,萬民血書降下一道道血色雷霆,怨氣翻涌,煙霞蒸騰,直擊李講的頭顱。
然而,李講連頭都沒有抬起,提筆沾墨,轉而寫下。
“予觀夫巴陵勝狀,在洞庭一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