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文章,立意太低,宛若大字不識的絕色璧人,美則美矣,乏善可陳。
“殿下是打算送本圣一首貫州之作嗎?”
駱淳淵屹立長空,在那里出言譏諷,“恕本圣直言,家里的廁紙已經夠多了。”
沈泥與李可達怒不可遏,一貂一鴨在那里大罵不止。
更多人則覺得可惜,遺憾。
好不容易看到一次李講現場作文,結果卻好像要翻車了,比不上從前。
李講置之不理,寫下新的句子。
“嗟夫!予嘗求古仁人之心,或異二者之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唉!我曾經探求過,古時品德高尚的人的思想,或許并不同于上面的兩種心情。
這是為什么呢?
他們不因為外物的好壞和個人的得失而悲喜;
嗡!
落筆至此,字字微光,氣沖牛斗,宛若一柄絕世鋒銳的利劍,插入云霄。
“文成鎮國了!”
原本還有一片失望的眾人,險些一口咬到舌頭。
反轉未免也來的也太快了,只是一段話而已,便扭轉了乾坤,才氣扶搖直上!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連姜迦都失神了,重復的呢喃這一句,最后驚呼道,“這八個字里面,竟然隱含人間至理,是貫州真言!”
“該死的!”
駱淳淵原先還想坐視不理,讓李講自食惡果。
但現在形勢突變,顯然不能那樣做了。
“李講,既然你執迷不悟,決心與女流站在一起,那就休怪本圣將你當眾鎮壓了!”
駱淳淵眼中寒芒一閃,滾滾才氣席卷而出,轟得一聲擊入萬民血書之中。
剎那間,上面的每一枚血字都如同沸騰了一般,磅礴的怨氣若汪洋般起伏,帶著恐怖的氣勢,撲擊而來。
此刻,就算是韓修德、許平秋這種修為有成的讀書人,都感到莫大的壓力,仰頭望天,感覺就像是天塌下來了一般。
更別說其他人了,一身的血液仿佛都不流動了,身體動彈不得,驚恐無比!
洛陽城,靖王府。
三皇子、靖王等人坐在一起,通過一面鏡子,相隔幾十萬里,監視著洞庭湖發生的畫面。
“李講完了!”三皇子冷笑。
駱淳淵已經動上真格,他根本就想不出李講該怎么取勝。
靖王一言不發,目光深邃平靜,宛若波瀾不驚的古井。
“從今以后,恐怕沒人會再看不起我們了!”
靖王一黨的成員激動興奮,面色潮紅。
此戰若是告捷,必然會重創李講的影響力。
到那時候,他們便能重振旗鼓,趁勢吞并擴張!
“老東西找死!”
姜迦杏眼含煞,秀眉倒豎,她體內升起璀璨的光,又想要燃燒自己,悍然出擊。
可突然心有所感,猛然回首,正好看到李講停筆抬頭。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
“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乎。噫!微斯人,吾誰與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