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講冷冷的開口。
這么一句話,如同一把刀般插入對方的胸口,鋒銳而又直接。
其余人聽聞,臉色當場就變了。
那位將領更是怒目圓睜,大罵,“這人是誰帶來的?”
所有人都震驚了,不明白為什么在連女醫都在安撫患者去情緒的時候,李講要去主動激怒他。
祝志勇雖然處于失控的邊緣,但終究還是有一份理智的。
驀然被這樣的指責,他一下就怒了,用筆指著李講的臉,大罵道:“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東西,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他本來在罵著,突然間就落淚了,身體抽動,痛苦不已。
“我已經五十二歲了,正好壓著這個境界的報考年齡線,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科舉的機會,可是,可是現在……”
“你看看我,像是能進入考場的樣子嗎?!”
祝志勇猛然抬頭,露出那張兇惡猙獰的臉,上面皮疹密布,黑斑覆蓋了眼眶,看起來就像是胎記一般醒目。
眾人啞口無言。
因為,雖然李講公布的科舉事宜中,沒有對考生的外貌進行要求。
但是,若是患有瘟疫的話,顯然是不能考試的。
否則傳染了別人怎么辦?
別人的性命也是命啊。
“請你相信我們,我們絕對會盡心盡力,盡可能讓你在科舉之前,痊愈病除……”
女醫被毫筆頂著脖子,卻冷靜的勸導。
“閉嘴!你這個庸醫!”
祝志勇暴跳如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到現在為止,一個病人都沒有治好!”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大變。
這雖然是事實,但終究還是不能公之于眾的。
否則的話,叫那些心情本就忐忑緊張,惶惶不得終日的患者如何想?
更別說,這里還是所有患者的收容所了!
“治病救人,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你也是讀書人,應該知道……”
女醫低聲勸說,已經盡量讓言語柔和,不去刺激對方。
然而,祝志勇還是打斷了她。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我只知道,我快要死了!”
祝志勇看著近在咫尺,花容月貌的大夫,眼中的兇色,狠厲,越來越濃烈。
“既然我實現不了我的夢想,我的抱負,連一條命都無法留下。”
“那你這個無用的庸醫……便陪我一起去死吧!”
祝志勇眼中的兇意大盛,他再也顧不上那么多了,當即就要將那支筆插進女醫的喉管。
眼看著女醫的臉色煞白,即將香消玉殞之際。
陸運、章謙就要出手,結果兩人均發現,有人的速度竟然比他們都快。
砰!
金光一閃,一團血花在空中綻放。
“啊!”
祝志勇捂著斷臂慘叫,他毛骨悚然的看著對面那出手的青年,滿臉的驚恐。
“你是誰?!”
祝志勇駭然欲絕,如此近的距離,按道理來說,就算是太初境也無法挽回才是。
又怎么會是一個這般年輕的少年能夠阻止的?
“李、講!”李講冷聲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