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不一樣了,今時不同往日。
誰不知道面前的這位文王,正在大興科舉,選拔官員?
他們自己若是守不住屁股底下的位置,過不了幾天,便會有新的人頂上!
不出意外,已經有一群考生,摩拳擦掌,準備來到青州上任,大展宏圖了。
所以,幾乎每一個官員都打著十二分的精神,無論如何都想要將這場禍事完美平息。
“諸位,瘟疫的情況,本圣已經有所了解,關于這場瘟疫爆發的源頭,可否查明?”陸運沉聲道。
疫情溯源,這是重中之重。
不僅可以了解到這場疾病的來歷,從而掌握信息,方便對癥下藥。
而且,若是源頭的危機沒有解決,那就算治好了眼前這些病人,終究也是治標不治本。
到時候,依然會有新的病人出現,這場疫情自然不算結束。
“還不確定……”
青州太守常慶遠支支吾吾的,話才說一半,李講凌厲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常太守,你疫情疫情處理不好,溯源溯源不到,青州要你這個太守,用處何在?”
李講面若寒霜,不怒自威。
一群官員虎軀一震,將頭埋在胸前,瑟瑟發抖。
至于常慶遠,更是兩腿一軟,險些跪下,臉色煞白,誠惶誠恐道,
“殿下,下官無能,不過已經有了方向,這場瘟疫是在青州城南集中爆發,不消幾日,必定能夠有所發現……”
“不消幾日?所以到底是幾日?!”李講喝問。
“下官,下官……”
常慶遠嘴唇發白,最后把心一狠,說道,“下官愿立下軍令狀,二十日內,必定完成溯源!否則,提頭來見殿下!”
帳篷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驚訝無比的看著常慶遠。
無數人心想,太守真的是拼了啊……居然將命都推了上去,就盼著將功贖罪!
殊不知,常慶遠一顆心也在滴血。
若是有的選,他自然不愿意這樣做。
可是不這樣做,李講顯然不會放他完完整整的離開這里。
要知道,當初的金太玄,那架子可比他這個太守還大。
結果最后下場如何?
還不是被李講扳倒了!
常慶遠只能認慫。
“十天。”
李講冷冰冰的聲音從對面響起,“本王只給你十天的時間,若你做不到,也不用提著頭來見了,自己找個地方解決了吧。”
常慶遠手腳冰涼,十天啊……這與預期相比,足足縮水了一半!
可最后,他還是只能一咬牙。
“是,下官一定不辱使命!”
經此一事,李講的威嚴當即就立了起來,接下來無論陸運問什么事。
雖說效率不敢保證,但態度無一例外,相當積極。
凡是有失職之處,當即便表示數日內必然解決。
得知陸運等人已經去了一趟收容所,眾人的臉色一半歡喜一半憂。
歡喜的部分,自然是感慨于陸運醫術之高超,才剛來不久,便治好了一位患者。
至于憂慮,則是這種效率,對于數以萬計的病患而言,實在是杯水車薪,不足道也。
“針灸之法,終究存在局限,一段時間內,只能適用于有限的幾人。”
陸運沉聲道,“所以,我與章圣商議后決定,進行一次萬人同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