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想要以人類的軀體，走出鯤鵬一族的路，實在是太難了。
只是一個不小心而已，李講的兩條腿便炸開了，化作血霧彌漫，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看不見。
他艱難的撐到了退潮的時候，默默地以《黃帝內經》，輔以圣藥療傷。
這次重傷，李講花費了好大一陣力氣，方才讓斷掉的雙腿復原。
這一次的失敗，并沒有將李講打倒。
事實上，李講恢復了身體的第一件事，就是總結經驗，開始復盤失敗的原因。
很快，第三次漲潮來臨，這是目前為止，規模最大的一次。
伴隨著洶涌的漣漪從遠處擴散而來，一具具骸骨亮起璀璨的光芒，漆黑的黑底頓時亮如白晝。
這一次，李講非常謹慎，將鯤鵬法催動到極致，感覺自己都要化鯤了，雙腿合攏在一起，變成了一條碩大的魚尾。
與此同時，一塊塊魚鱗也從肌體的表面浮現，甚至還長出了魚鰓。
按道理來說，到了這一步，李講已經算是接近成功，只差徹底化成另一種生靈了。
而且事實證明，確實有一定的作用，那尸骸鳴音的作用明顯減退了。
“不對，我不是鯤鵬一族的生靈，這條路雖然能走，但卻并不是最適合我的。”
“我要找到……最適合我的路！”
關鍵時刻，李講猛然驚醒，迅速收功。
伴隨著鮮血從毛孔中排出，一塊塊魚鱗從他的皮膚表面飄然脫落。
終止了鯤鵬法的運轉，下場很凄慘。
轟隆隆！
鋪天蓋地的尸骸鳴音，簡直像是磨盤般，從李講的身體與靈神之上狠狠碾壓過去。
李講的身體如同玉器般炸開。
他是真的死了一次，只不過由《李代桃僵》承受了這份代價。
待風波平息，李講的臉色蒼白一片，再次往口中塞入一株圣藥。
眼看著原本如同小山般大小的藥材堆，此刻就剩下淺淺的一層。
腦海中的敖圖終于是坐不住了。
它化作一條黑龍，從李講的體內飛出，從他的軀干蜿蜒而上，來到他的肩膀。
“主人，要不放棄吧？萬族殊途，就如同你只能讓龍靈來施展真龍寶術一般，你不可能真正掌握鯤鵬法的。”
敖圖這般勸誡，語氣很誠懇，因為就沒見過幾個人成功。
事實上，哪怕是體內流淌著鯤鵬之血的護道者，都有可能折戟在北冥海底。
更別提李講了，失敗很正常。
沒必要走一條看不見希望的路。
“天下道法，殊途同歸。”
李講搖搖頭，并不為之動搖，語氣平靜而堅定，“北冥海什么時候，成為鯤鵬一族獨有的悟道之地了？連鯤祖都不會這樣說。”
“我相信，哪怕我是人族，我也能在此有所領悟，現在只是我沒找到那扇門而已。”
北冥海始終是北冥海，它不會因為鯤鵬在此悟道，一飛沖天，就改名為鯤鵬海。
作為一處從仙古時期就存在的神話地，任何生靈只要足夠聰明，都可以在此悟道。
就像當初的鯤祖一般。
敖圖沉默了，沒有言語，但它的想法卻依舊通過奴印的連接，反饋給了李講。
“可是，北冥海只出了一位鯤祖。”
從古至今，哪怕是活著離開了北冥海底的鯤鵬與護道者，那也僅僅只是踩著鯤祖腳印前行的模仿者。
真正的悟道者，開拓者，從來都只有一位。
除了鯤祖外，沒人再成功過。
哪怕過了這么多年，依舊是如此。
“不試試怎么知道？”
沉默了半晌，李講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