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谷忘懷自己便還在摸索中,還未做到!
“怪不得他能夠死死地壓制谷大人!”
“公子羲居然凝聚出了一朵道花!”
“難怪,連血池礦脈都無法將他的腳步攔下……”
四面八方,一片沸騰,所有人都難以保持淡定,眼中寫滿了震驚。
人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待一只絕世的妖孽。
除了在仙緣大世,平常的時代中,有幾個人能做到凝聚道花的?
太少了。
不僅僅是因為,和平的時代,難出天才。
更是因為,沒有外界的壓力,就算有那個資質,也會不自覺的放松對自己的要求,最終無法凝聚。
戰場上,谷忘懷眼角跳動,神情陰晴不定,握錘的手在顫抖,顯然正處于一種天人交戰的狀態。
秦廣王也不再言語了,而是漠然的看著他,等待他的決斷。
最終,谷忘懷手中錘子的光芒黯淡下來,那座魂像在空氣中寸寸消散。
“我輸了。”
谷忘懷輕語,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氣力,金黃的頭發飄落,回歸灰發,一身的神異都黯淡了下來。
他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但同時又非常的不甘心。
明明自己掌握兩種頂級的傳承,但卻沒有一種能夠在李講的身上討到好處。
這種挫敗感,就像是把他的雙腿削掉了一截,從俯視李講的姿態,掉到了仰視。
落差太大,讓他的道心搖搖欲墜。
只是,谷忘懷接受了自己的失敗,有人卻不行。
“大人,您怎么能這樣認輸了呢?揮錘啊!你是不敗的!”寧濤大喊,眼神驚慌。
谷忘懷要是輸了,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只是,還未等李講出手,一只手按下,他便像是一只蒼蠅般爆開,魂飛魄散。
“聒噪。”
秦廣王面無表情的收回手,看向谷忘懷。
“過去無人能夠擊敗你,令你始終意識不到自身的弱點,現在跌下來,是很痛,但不至于死,剛剛好。”
谷忘懷聞言,心神觸動。
秦廣王道:“我曾說過,你這一生,注定會有這么一敗,你可還記得?”
谷忘懷瞳眸一縮,當即便想起了拜師的時候。
秦廣王曾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說,“學習我的法,你的命中便注定會有一敗,或許會死,你還愿意?”
當時,谷忘懷雖然被嚇到了,但細細深思后,又不以為然。
我既然都要掌握兩種頂級傳承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他還是選擇拜師。
秦廣王看出了他的心思,卻也依然答應了下來。
沒有想到,一語成讖。
他真的敗了,而且敗得這么慘!
谷忘懷神情凝重,連忙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在地上下跪,叩首道,“請老師賜教!”
“身兼兩家之長,這既是你的優點,也是你的桎梏。”
秦廣王淡淡的說道,“因為每一種法都擁有自己的思路,你這樣同時修煉,總有一天會陷入左右兩難中。”
“面對這種處境,世上絕大多數的庸才,都會選擇將兩種法分得明明白白,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涇渭分明。”
谷忘懷的臉就跟火燒了一般滾燙,發紅。
因為,他就是這樣做的。
“而天才,則會依靠自己的智慧,將兩種法合而為一,融會貫通,形成屬于自己的法,踏出屬于自己的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