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一馬!”他的錘子也發話,高聲附和。
李講聞言笑了,“既然如此,那這天大的恩情,我可就記下來了。”
谷忘懷自然聽得出這是揶揄,冷哼一聲,收起熔爐,轉身而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這一方天地。
“姓秦的,你的弟子既然已經輸了,那也該愿賭服輸,放李講還陽了吧?”
擺渡人開口,冥霧如風般席卷而出,籠罩著一片天地。
說話的內容,只有李講與擺渡人,秦廣王三人能夠聽見。
“愿賭服輸?”
秦廣王轉頭看來,“本王什么時候與你賭了?”
“堂堂秦王,你打算賴賬不成?”擺渡人橫眉冷眼。
李講的臉色也難看下來,難不成,秦廣王還真打算將自己困在這陰曹地府七年之久?
“賴賬?有就有,沒有就是沒有。”
秦廣王冷漠的發言,矗立在天際的身影慢慢淡去。
“七年而已,流水不爭先,當初孟三一在這冥界待了一萬年,不也照樣成就了神王?”
他并不認為這算多么嚴重的事情。
因為冥界的地位雖然比不上望京城,但嚴格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一處仙家福地。
許多人哭著求著想要來這里歷練,都找不到門路。
李講能待在這里七年,絕對算得上是一種恩典。
秦廣王的氣息消散于天際,他毫不猶豫就走了,并不打算聽取李講的意見。
擺渡人氣得面門的混沌霧靄激蕩不休,但終究還是沒有攔住對方。
“小心眼。”
擺渡人低罵了一聲。
李講忍不住詢問,“大人,您與秦王到底是什么樣的舊怨,以至于他這般遷怒于我?”
他早就從擺渡人的口聽說,自己之所以會被秦廣王所不喜。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與擺渡人私交更好。
“額,這個嘛……說來話就長了……”
擺渡人支支吾吾,想要轉移話題,但是都被李講無情的戳破。
他避無可避,只能將事情的真相告訴李講。
“什么?秦廣王暗戀的女神,居然傾心于你?”
李講一副見鬼的表情。
“你這是什么表情?老夫年輕的時候,也是有那么幾分姿色的,曾被稱為‘萬界第一美男’。”
沒聽說過誰這樣自夸的,李講很無語,有點想吐。
因為聽聲音,擺渡人是一個很老的男人,滄桑不已。
“那你為什么要用霧靄遮住臉?”
“唉,美貌是種罪孽,紅顏禍水你聽過吧?留著這張臉,只會招來不幸……你扣嗓子干嗎?”
“不好意思,你繼續。”
擺渡人冷哼一聲,“總而言之,天地可鑒,我對那位洛神姑娘一點心思都沒有,可姓秦的還是記恨了我這么多年。”
明白了,秦廣王這是既不希望兄弟與他的女神在一起,也不希望女神傷心。
李講面無表情,很想說,可這關我什么事?真是無妄之災。
“大人,難道我就真的沒有辦法離開了嗎?”李講不死心,追問。
他可不想在這里耗去七年時光。
“本來還以為,你打敗了谷忘懷,姓秦的便無顏繼續留你,沒想到……”擺渡人嘆了口氣。
他告訴李講,沒有秦廣王的批字。
就算他帶著李講離開了冥界,那也是孤魂野鬼,處處受限。
“你且先在原初礦區等等吧,我再為你另尋他路。”擺渡人與李講又說了一些話,最后也離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