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血箭，沖天而起，正如傍晚那垂暮的落日，帶著不甘與凄艷。
李講敗了。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當日，凡是在紫微城的修士，全都看到了李講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異象崩潰的畫面。
雖然同是“半步合道”，站在詩詞圣道的絕巔。
但是，扶瑤手中的《琵琶行》卻更勝一籌，擊潰了李講，奪得了這次文斗的勝利。
“圣子……”
蕭策、紫婧等紫微書院的成員，神色復雜不已，既有吃驚，也有惋惜與痛心。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寫出了《長恨歌》這樣傳世之作的李講，居然也會敗。
如此的結果，人們難以接受，心如刀絞，說不出的難受。
“羲！”
沈妍臉色大變，第一反應就是沖上去，將李講在空中抱住。
一群人第一時間圍了上來，檢查他的傷勢。
然而，當眾人看到李講的時候，一顆心就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捏住了一般，說不出的痛心，無法呼吸。
因為，沈妍懷里的李講，一點生氣都沒有，膚色蒼白，面若死灰。
仿佛那一口吐出的，不僅僅是鮮血，更是他這么多年，九死一生，千辛萬苦堆砌起來的無敵信念。
李講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不再有意氣風發，對酒當歌的那種年輕氣盛的感覺。
“師父！”
林晏一瞬間就哭出來了，熱淚盈眶。
同時李恩也紅了眼睛，死死地咬著牙，手在顫抖。
連他們都無法接受李講的失敗，更何況李講本人？
沒人受得了他這副模樣，像是被抽干了體內的精氣與活力，淪為一具行尸走肉。
“羲……羲！”
沈妍的聲音在顫抖，她試圖擦去李講臉上的淚水，卻發現怎么也擦不完，怎么也擦不盡。
“只是一次落敗而已，請你振作，不要這樣……”
李翀也蹲下來，拍拍李講的肩膀，沉聲道，“生死面前無輸贏，活著總有一雪前恥的時刻。”
孔宥宥、沈泥……
人們一個接著一個上前，安慰與勸導李講。
可沈妍懷中的李講，眼神卻是那么的空洞與麻木，直勾勾地盯著天空，仿佛什么也沒聽到。
文斗結束，扶瑤什么話也沒說，無聲無息，隨著華山書院離開。
人潮散去，留下一地的狼藉與落寞。
紙包不住火，更何況這還是一團雷火。
結果出現后沒多久，消息便傳了出去，整個人間，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一場文斗的結果。
“公子羲輸了！常勝不敗的神話破除！”
“好可惜啊，明明寫出了《長恨歌》這樣的半步合道，最終卻還是黯然落敗……”
“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多好的句子，可惜，可悲，可嘆。”
這一場文斗，太多人關注。
畢竟，有太多雙無形的大手，在背后推波助瀾，將消息吹送到天涯海角。
光是赤王朝一家開設的賭盤，參與的人數恐怕就超過了百億。
可想而知，這場文斗掀起的波瀾有多么可怕。
入眼所見，幾乎所有修士都在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