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那尸骸通靈,與此便有異曲同工之處。
但是,就算是借尸還魂,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膽敢打陰間的主意。
“你行事這樣肆無忌憚,那位問罪起來,我可保不住你!”齊景寰呵斥道。
人們剛剛才放下的心,這會兒又提了起來,堵在喉嚨。
李講連忙解釋道,“齊公,您言重了,我雖然是從陰間借調了魂魄,卻并沒有將其據為己有,滿足一己私心。”
“歸根結底,他們死去之后,還是投入冥界之中,受到地府的管轄。”
聽到這里,齊景寰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你倒是會說話。”齊景寰淡淡的說道。
李講能擁有這樣的覺悟,很少見了。
因為伴隨著修為地位的提高,人們總會想著逃避生死,逃避地府。
別說是在天界了,就算是人間,也有不少人妄圖逃脫地府的掌控。
陰間不就是這樣形成的嗎?
那里是土伯為數不多只能坐視不管的地方。
其實,他心里也清楚,李講身邊帶著李如也,為地府解決了這么一個大禍患。
就算李講要玩這么一手轉生,難道土伯還能將他抓回地府嗎?八成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人間對陰間也在玩這樣的把戲,土伯要臉,既然以前不管,這次自然也不會管。
但齊景寰卻不得不提醒李講,不能因此恃寵生嬌。
因為,萬一李講搞不清楚自身的定位,有一有二有三。
土伯能容他再一再二再三嗎?
這不可能的,
土伯作為世界上最古老的存在之一,高不可攀,仙心難測。
就算目前而言,李講對土伯有點作用,也絕不可能允許他踩到自己的頭上作威作福。
李講懂得為地府找一個臺階,那就證明他還是聰明的,至少沒有笨到忘記了自己是誰。
齊景寰沉默片刻,道,“你愿意為地府分憂,此心倒是不錯,但你切記,這座法陣萬萬不能讓你徒弟接近,否則他要是餓了,這豈不成了流水席……”
李如也勃然大怒,站起來指著齊景寰罵道,“豈有此理!老煙鬼,你當著我的面,跟我師父胡說八道什么呢?信不信扒了你的皮!”
李講忍俊不禁,制止了李如也,道,“齊公請放心,現在如也已經逐漸戒了生魂,改吃葷腥了。”
“就是!師父說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李如也抱著雙臂,冷笑陣陣,“本大爺現在可是文明人,讀書人,學富五車,你可別看輕我了。”
齊景寰訝異地看了一眼李如也。
他是真沒想到,這才一年不到的時間,李如也便有這么一副變化。
要換做以前,他早就沖上來要把自己吃掉了。
果真是沉穩冷靜了許多。
“就算我現在要吃,也會問對方一句,同意了才吃,這樣才是禮貌。”李如也傲然道。
齊景寰臉色一黑,氣笑了,道:“如果對方不同意呢?”
“老煙鬼,你真笨。”
李如也鄙夷道:“師父有言,以德服人。既然我與他講不通道理,那就說明他是一個食古不化,冥頑不靈的蠻人,跟牲畜沒什么區別。”
李如也脆生生的說道:“你們人吃牲畜還需要對方同意嗎?”
齊景寰感覺頭暈目眩,驚怒交加的指著李講,整個人都在顫抖。
以德服人,是這樣用的嗎?
“這就是你教的好弟子!”齊景寰吹胡子瞪眼。
他現在嚴重懷疑,土伯的決策是錯誤的,不應該把李如也放在李講的身邊!
這得教出個什么東西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