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李講是朝廷新貴,北帝金口親封的文曲星君。
但他現在的根基確實太淺,屬于可有可無的那一類人。
更何況,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如果是跟封神的名額相比的話,李講的性命就更加不值一提了,相信會有許多人愿意鋌而走險,殺了他這個斬我境的圣人。
“所以?”郯冪心弦緊繃。
“如果換做是我的話,這幾天,便會趁亂動手。”李講淡然道。
蔣洪站在一旁靜靜聆聽,臉色一變,呼吸節奏明顯變化,手臂上升起雞皮疙瘩。
若非親眼所見,祂真是不敢相信。
在波譎云詭,隨時都有可能被一道大浪拍死的仙古,李講還能保持如此的鎮定。
他難道不知道洛貴妃是何等存在嗎?
李講應該是知道的。
可他的底氣又是從何而來?
蔣洪心情沉重,有些懊悔,為什么偏偏是自己接下這門差事?
跟在這位護道者的身邊,血壓未免也太高了!
連身為凌霄境界的自己都承受不住。
“那我這幾日就不走了,有我在的話,師尊絕對不會坐視不理。”郯冪沉聲道。
“我讓林晏為你安排房間。”李講笑道。
傍晚,雨君從外歸來,跌跌撞撞,滿身鮮血,身邊的那位護道者更是斷了一條胳膊,模樣非常凄慘。
兩人倒在門口,昏迷過去,叫府邸上下一片騷動,人心惶惶。
李講、郯冪等人聽到消息,立刻出來迎接。
在仙古,文道還未壯大,醫家尚未出現,偏偏治愈的神通屈指可數。
所以,絕大多數人在受傷的時候,也不管藥品是什么屬性,只要沒毒,幾乎都是囫圇吞棗,汲取里面的能量療傷。
李講似乎反倒成為了普天之下,醫術最高明的人。
經他之手,兩人很快止住了傷勢,不再惡化,于一個時辰后醒來。
雨君看著他,嘴唇發白,虛弱道:“今日我像往常出去,一切如常,回來的時候卻遭到了阻擊,若不是有十九皇子給予的秘寶,如今恐怕已經死了。”
“恐怕……今晚他們就要按捺不住,動手了。”雨君澀聲道。
好不容易來到了仙古,卻意外得罪了洛貴妃,生死一線。
他心中苦澀,卻難以說清。
“我知道了。”李講沉聲道。
“現在我們同舟共濟,接下來一切就要靠你了。”
雨君盯著他,還不放心,道:“我若死了,你們也……”
“你若死了,我們也沒有好下場,是吧?這話你不說膩,我都快聽膩了。”
李講起身道:“放心吧,今晚,是騾子是馬,大家都拉出來溜溜吧。”
他走出房間,來到庭院,將一部仙古史書拿出閱讀。
不得不說,進入仙古,得封文曲星君后,李講的修行的速度突飛猛進。
第三朵道花,只差臨門一腳便要凝聚而成。
這本是一個平靜的夜,月明星稀,但是天空卻突然抖動起來,一股微妙的氣息擴散,漸漸充斥府邸的每一個角落。
“要來了嗎?”
李講心中微動,不過卻并沒有停止修煉,而是翻開了史書的又一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