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了解玉河天戰場的人都知道。
白峋之所以能夠守住玉隆城這道防線,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淮河是天然的險地。
玉河天生于此,長于此,早就習慣了這種地理條件,個個都是擅長水戰的好兒郎。
而毀滅一族就不同了,在淮河開戰,束手束腳,一身實力無法全部展現,向來憋屈。
但這種情況,從現在開始似乎遭到了逆轉。
伴隨著那顆巨大的圓球綻放,海量的黑色物質垂落,鋪平在水面上,形成陸地。
我方的優勢,敵方的劣勢,頓時蕩然無存。
調度臺上,三人的大腦一片空白,頭皮發麻,雙手冰涼。
他們終于知道了,為什么毀滅一族會選擇在今天,發動如此不計死亡的進攻。
原來,他們竟然造出了這么一件大殺器。
“必須要毀掉那個東西!”
同樣的想法,出現在三個人的腦海中。
一道道命令通過調度臺迅速的傳達出去,進入戰場。
他們不是不可以選擇鳴金收兵,就此退走,保留戰力。
但是,若是連駐守在玉隆城的他們都走了,那玉河天也得跟著淪陷。
所有生活在這里的百姓,都將受到毀滅一族的奴役,荼毒。
號角聲更加激昂,城墻上的戰鼓密集如雷,聲聲催動人心。
這是進攻的信號,軍令如山,毋庸置疑。
凡是在這一刻退走的人,都將視作為逃兵,就算幸運的在戰場上活了下來,事后也會被清算,連累家人。
“諸君,隨我沖鋒!”
那位曾經羞辱林晏的老兵拔出插在尸體上的旗桿,搖旗吶喊。
李講深吸一口氣,提筆揮墨,絢爛的寶光在虛空中綻放,飛入足足周圍一千人的身上,形成一套盔甲。
“這是……”
眾人震驚的看著他,感受這股力量的瞬間,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一首詩。
“青海長云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群體增幅巔峰鎮國戰詩,《從軍行》!
感受著體內洶涌澎湃的力量,眾將士精神抖擻,同時發起悍不畏死的沖鋒。
毀滅一族也清楚,他們的目標是摧毀這件法寶,所以早就在周圍設下重重阻撓。
一道一道神通如大日流星般轟然砸落,光芒黯淡下來,地面出現無數士兵的尸體。
與守株待兔,固守一方相比,他們這樣的沖鋒,死亡率高了不是一星半點。
說難聽點,就是找死。
上面的指揮官也知道這一點,但還是下達了這個命令。
因為這條路就算要用無數的尸體來堆砌,也不可能猶豫,務必要摧毀那件法寶。
否則的話,玉河天就守不住了。
天庭將再度失去一塊領土!
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沖啊!我們的妻子父母還在后方,怎么能讓他們侵犯?”
“退?你今天從玉河天退了,明天還能從望京城退了嗎?早晚要拼命的!”
“為了家園,為了親人,殺啊!”
沖殺聲,喊殺聲混雜在一起,震天動地。
李講和雨君等人也在隊伍中,他們渾身染血,殺的人連自己都數不清了。
戰到這種地步,面前還是如同潮水一般,無休無止的敵人。
饒是兩人也疲憊了,有種殺不完的無力感。
“走吧,我們已經盡力了,那東西根本就不是我們能摧毀的!”雨君不想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