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點頭道:“瑤姐說的沒錯,風險雖大,但機遇也不小,這種機遇對于我這種普通人而言,窮極一生也未必能遇到一次,我不僅必須要把握住,更還得拼盡全力的去做好。
媚兒姐擔憂的那些,其實在張宏圖將這個消息告訴我得時候,我就已經都想到了,想在二建站穩腳跟很難,想在諸多勢力和大佬的環伺下做出政績,那更是難上加難。
尤其是在當下雙方大佬博弈的關鍵檔口,每一步都充滿了風險,并且絲毫不夸張的說,哪怕走錯半步,我都有可能要面臨跌落深淵的險境,可做事嘛,哪有沒危險的,咱雖說要抱著最壞的打算,卻也得奔著最好的方向去做不是?”
聽完這話,蘇媚兒陷入了沉思。
而田美瑤則是帶著欣賞和贊嘆的目光深深看了陳陽一眼。
她雖然和陳陽接觸的時間并不久。
但通過上次的采訪,以及采訪過程中對陳陽過往的了解,已經基本上知道了陳陽是怎樣的一個人。
論及長相,陳陽談不上很帥。
論及背景、根底,他要比清遠縣官場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差。
可要說心性、能力、格局以及潛力這些東西,他在同齡人或者說,同級別的人當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在官場混,背景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但客觀的來說,背景只能讓人遇事不慌,有機會優先被選上。
說白了,就是只能決定下限。
而未來能達到怎樣的上限,拼的卻還是能力與潛力。
否則真要都是憑關系就能做到掌權的主要位置上去,那就不僅是寒門子弟無需擠破頭皮考公務員的問題,而是天下會不會亂的大問題了。
而在當下這種混亂的局勢中,能力能夠占據的優勢,是遠要比背景更大的。
理由很簡單。
田美瑤和蘇媚兒兩個局外人,都能看出局勢混亂,危險重重,那說明局內的這些干部領導,肯定會更加的心知肚明。
眾所周知,官場里不僅有派系,也還有各種各樣的裙帶關系。
在有好處的時候,上面的領導,會優先將自己的心腹和關系戶推到前面去。
而當遇到危險的事情時,就會第一時間先把心腹與關系戶拉到后面保護起來。
當下不論是縣里兩位老大的博弈,還是二建掌控權的角逐,都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風險。
盡管大家也都知道,風險與機遇并存的道理,但在風險大于機遇時,大多人都會優先選擇先遠離,然后靜觀其變,等局勢明了,再去想辦法將陳陽這樣的普通角色踢開,將自己的心腹安排上去搶占功勞。
而在這之前,所有的舞臺,都能用來讓陳陽施展拳腳。
這既是他證明自己的機會,也是他能掌握到未來的機會。
只要在這期間,讓自己的能力得到體現,得到認可,并且也在過程中充實自己,壯大自身,那未來即便有人來搶,他也依舊還能穩坐泰山。
從這些角度去分析,陳陽把握住這個機會,顯然就是最明智的選擇。
田美瑤將這些想法講出來后,又笑著道:“媚兒姐,現在你總該不那么擔心了吧?”
蘇媚兒稍作沉吟道:“這個機會確實不錯,陳陽若能把握住這機會,并把事情做好,也確實能讓他的仕途之路更加順遂。可是,我還是覺著太危險了。”
田美瑤笑了笑:“我并沒否認過這事的危險程度,但我想說,你在看好陳陽的前提下,還依舊這么擔心,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與你不夠了解他有關。”
蘇媚兒帶著一抹鄙視笑罵道:“我跟他都認識兩個多月了,而你才跟他打過一次交道,難道你還能比我更了解他不成?”
“他那大家伙有多長有多嚇人,我肯定沒你了解的多,但要是論及陳陽的過往和能力,我敢說,你還沒有我了解到的一半多。”
“別鬧了,我之前可也專門打聽過陳陽的過往呢。他在清源鎮任過職,先后擔任過駐村干部、鄉鎮小組組長、信訪辦主任,財政所正副所長以及副鎮長。多年的任職中,勤勤懇懇,得到過清源鎮老書記的多次嘉獎,其能力出眾,也是在清源鎮圈子里出了名的敢打打拼。”
田美瑤點了點頭:“然后呢?”
蘇媚兒挑眉:“我這幾句話不是已經完美的概括了他過往的經歷嗎?還有什么然后?再之后可就是來縣里的事情了。”
田美瑤笑著擺了擺手:“媚兒姐,你知道他當過駐村干部,那你知道他在做駐村干部時,都為老百姓做過什么實事嗎?”
“這……這我倒是沒了解。”
“那你知道他在信訪辦的時候,一天最多處理過多少個上訪問題,接待過多少上訪人員,以及又為了那些有苦難言的老百姓,都做過如何讓人驚訝的大事嗎?”
蘇媚兒被問的啞口無言,支吾了一會兒道:“難道你知道這些事情不成?”
田美瑤嘴角揚了揚:“我還真知道,上次采訪時,我專門調過他的過往履歷,也還特意去了兩次清源鎮,采訪了他以前的老同事,走訪了好幾個村子的村民代表。不夸張的說,對她過往所做的事,以及能凸顯能力的那些事,我可能比陳陽自己還了解的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