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建內部的陣營情況,說復雜很復雜,但要說簡單,其實也就只有三種而已。
一種是有靠山的,一種是沒背景的,第三種則是甭管外界斗的昏天黑地,都不準備摻和到其中的。
眼下路建濤借著眾人對陳陽不忿,對蘇倩倩不滿的契機,便是想先拉攏到那些沒有背景的干部。
這類人并不是沒有想投靠某個陣營的想法,只是之前勢單力薄手中沒有籌碼,想投靠,也沒人肯收留罷了。
此時局勢發生變化,他們已經到了必須選擇站隊的時候。
要么站到陳陽那邊,要么就得選擇像路建濤這種有強大背景的人。
陳陽是一把手。
背后的靠山是張宏圖。
路建濤算是目前二建的二把手。
背后的靠山是呂偉。
在這其中,論及能力優秀者,不乏比他們強的。
但要是論及背景,其他有靠山的那些人,顯然不能與他們倆比擬。
這樣一來,想要站隊就成了二選一的抉擇。
按照實際情況來說,選擇陳陽,其實要比選擇路建濤更好一些。
因為以當下縣里的局勢看,張宏圖隱隱要比呂偉高半頭。
陳陽的能力、掌控的權利,也都要比路建濤更強,更大。
但偏偏,陳陽從始至終都表現出一副不準備在二建久待的架勢。
如果現在大家站到了他那邊的陣營里,興許能風光一陣子,可當陳陽離開后,立馬就會被留下來的路建濤給針對了。
而當下跟著路建濤,無異也會遭受到陳陽的針對。
利弊關系很明顯,究竟要選擇誰,一是得看路建濤如何拉攏他們,二是看這些人自身準備將寶押到誰的身上了。
套在當下的事情里,也是同樣的情況。
選擇路建濤,那就配合他將抵制陳陽與蘇倩倩的計劃施展出來。
而選擇陳陽,他們完全能利用這次的契機,去討好陳陽。
至于那些有背景的人,面臨的情況也與他們相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除了解決當下的事需要用到路建濤外,從根本上,自然是不會再去站隊的。
路建濤自然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將這些本身就有靠山的人,安排到了準備去拉攏的第二梯隊。
其實說白了,對他們就是談合作,先對付陳陽,然后他們之間再決雌雄。
腦子里有了完整的計劃后,路建濤便走出會議室,率先奔著財務科的辦公室走去。
蘇倩倩是財務出身,也是財務科的一份子。
想在這次的爭鋒中,掌控優勢,財務科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只要從這想辦法抓住蘇倩倩的把柄,就等于能贏了一半!
而與此同時,部分部門領導私下開會的消息,也已經傳到了任大豐和蘇倩倩的耳中。
蘇倩倩并沒太當回事,她目前正沉浸在陳陽給了她權利,并自認為即將就能操控陳陽的喜悅當中。
坐在總經理辦公室里的她,一邊翻閱著已經整理出來的材料,一邊埋頭苦干,仔細記錄到報告當中。
對于外界發生的那些事,她其實并沒太大的擔憂。
一來,她并不覺著路建濤能說服太多人。
二來,陳陽是要走不假,但他也已經說過了,走之前肯定是要先把路建濤踢出去的。
如此一來,路建濤要使什么招,陳陽肯定已經有所防備。
相比較她的淡定,任大豐卻是眉頭緊鎖,有了種很不好的預感。
起初陳陽說這次做匯報的事不會那么容易,他還有些嗤之以鼻。
覺著憑他在二建的威望,以及陳陽的能力和背景,做一份匯總報告簡直如喝水一樣簡單。
可此刻得知各部門的小動作后,他卻有了種被無形打臉的感覺。
任大豐比任何人都了解二建內部的這些人。
拋開那些本身就有背景的人,其余的大多都是些見風使舵的墻頭草。
一旦路建濤占據了優勢,那很多人都會倒戈過去。
并且以當下發生的事而言,那些有靠山的,恐怕也會暫時選擇與路建濤合作。
到那時,陳陽好不容易掌控的優勢,立馬就會喪失掉了。
想明白這些后,任大豐立馬給陳陽打去了電話。
他沒有刻意隱瞞,而是將二建內的情況和盤托出。
此時的任大豐,對陳陽已經徹底沒了反叛之心,是發自內心的,準備和陳陽捆綁到一起。
此時的陳陽,剛抵達六街街口。
推開車門,還沒等和顏妃妃正式找個招呼呢,就接到了任大豐的電話。
聽他講完自己走后二建內發生的事情后,陳陽笑呵呵的道:“我前腳才剛走,路建濤就著急的坐不住了?”
“這么好對付您的機會,他怎么可能輕易錯過,自然是要先下手為強了。”
“如意算盤打的倒是不錯,但他終究還是棋差了一招。”
任大豐皺眉道:“什么意思?難道您一早就猜到他會這么做,并且已經提前做好了相應的部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