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以上的那些都是陳陽的猜測。
但從男子的神情和語氣來分析,這個問題特別重要。
甚至,與龐大衛冒險逃獄,且跑到清遠縣的目的,都有著緊密的聯系。
對于陳陽、喬英姿,乃至這里和四周的所有居民而言,龐大衛是一個隱形的巨大隱患。
他就和面前這名男子手中拿著的雷管炸藥一樣,隨時隨地會被點燃,也隨時隨地會讓無數無辜的人被牽連遭殃。
所以當務之急,是必須趕緊找到龐大衛,并解決掉他隱藏著的所有隱患。
如若這里只有龐大衛一人,那按照之前的方式,去撒開網逐層摸排,然后與他當面對質時,去尋求以最低代價將其抓捕的方式就可以了。
但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龐大衛各方面的能力,遠比陳陽他們想象的還要厲害。
并且,陳陽他們對龐大衛的信息,存在著不小的誤差。
一方面,龐大衛不是單獨一個人行動,除了面前這男子外,搞不好還會有其他人。
另外,從與這名男子的交談中,陳陽能推測出一些其他有價值的信息來。
比如,龐大衛并不是隨機選擇逃到這里的。
又比如,龐大衛對這里的了解程度,以及與方小薇之間的事情,遠比他們想的還要復雜。
對待他這么一個窮兇極惡且手握炸藥的逃犯,正面應對其實是最下乘的辦法。
因為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龐大衛來這是有目的性的。
在目的沒有達成之前,或者被迫難以達成目的,他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魚死網破。
所以一旦出現被警察圍攻,且無路可逃的局面,那他就有可能拒絕談判,直接引爆炸藥。
到那時,會出現的損傷和損失,將難以估量!
在陳陽看來,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是了解到他的目的和需求,然后對癥下藥,在讓他達到目的,沒了遺憾之后,盡可能的主動放下炸藥,接觸所有的危機。
這才是最上乘的辦法!
而當下與這名男子的交談,就是了解龐大衛目的和需求的關鍵突破口。
陳陽想著,葉晚云遲遲沒動手,應該也是在創造機會,讓他從男子的口中套取到那些信息來。
可是,該如何套,又該如何好好利用當下這個問題,卻就成了讓陳陽頭疼的事。
男子問他,方小薇有沒有親戚,孩子、丈夫。
陳陽對方小薇的信息了解的極少。
很難直接回答。
不過,在他轉念一想后,覺著按照現有的信息進行推測,即便得不出具體答案,應該也不至于直接答錯。
從男子的話里可以聽出,龐大衛似乎很在意方小薇。
之前陳陽編造方小薇說后悔時,男子的神情很古怪。
這說明,后悔這倆字,能牽扯到龐大衛來這的目的。
一個女人后悔什么事,才能與龐大衛牽扯到關系呢?
陳陽覺著,首先應該能排除金錢物質。
因為他們都是普通人,普通人能掌控的金錢物質并不會太多,至少達不到讓龐大衛冒險逃獄的程度。
那也就只剩下了情感方面的問題。
之前喬英姿說過,方小薇是龐大衛的前女友。
一對已經分手的情侶,還能有什么情感糾葛呢?
陳陽思來想去,覺著除了背叛、孩子,這些關鍵詞,并沒有其他可能。
將這些推測,放到這個問題本身上來,陳陽就有了些回答的底氣。
他抬頭看向男子,故作狐疑的說道:“其他親戚我倒是沒怎么見過,不過好像聽她提到過有個孩子。”
男子聞言,頓時眸光一閃:“方小薇真的有孩子?”
“應該是,但我不敢百分之百確定。”
“那你是怎么覺著,她還有孩子的,只是聽她提過?那有沒有見過?”
陳陽回答道:“聽過一次,見過一次,聽那次是有次下雨我路過她店那,畢竟買過很多次衣服嘛,她當時讓我進店避雨,然后避雨期間,她接起電話,隱約聽到對面說什么孩子有點不舒服,得去接一下,她掛斷電話,對我說抱歉有事得先關門了。恰好雨也不大,我就走了,我覺著,電話對面的人說的孩子,應該就是她的,如若不是母親,聽到一個孩子生病時,不會顯得那么著急。”
男子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下,接著問道:“見那次,又是怎么個場景?她孩子有多大?男孩還是女孩兒?!”
陳陽撓了撓頭:“時間有點久了,而且當時是隔著老遠看見的,你讓我想想哈。”
“趕緊想,我沒太多功夫等你。”
“別急,我抽根煙琢磨下。”
“這玩意就在你跟前,你還敢抽煙?”男子晃了晃手里的雷管。
陳陽挑眉,故作調侃道:“這是真的能炸那種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