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倆人言語時,通道入口內傳來了一陣上樓的腳步聲。
陳陽他們循聲看去,只見數道身影,從里面陸續走了出來。
進來的,一共有六個人。
一前一后的兩個,雖然身著便衣,但從其身形、神情以及步伐,便不難看出,是喬英姿派來的便衣警察。
而中間的四人,是兩男兩女。
前面的兩男一女,手里或是拎著銀色箱子,或是拎著一個醫用布袋。
看樣子應該是鑒定人員。
而箱子里的,則就是做親子鑒定時的便攜式小儀器。
至于稍微靠后的那名女子,面色有些發白,看樣子應該是剛哭過。
一頭短發,略顯幾分凌亂,隨著眾人走來時,身上也還隱隱散發著一些藥水的氣息。
“她就是方小薇了吧?”陳陽上下打量了一下后,問道。
常武點頭:“是,比當年看著成熟了些,但也更滄桑了些,看來,她這幾年過得并不好。”
“一個人帶著孩子,僅是正常生活就已經會很累了,現在孩子還生了重病,既要照顧孩子,又要顧及生活,能好才怪。”
“唉,如果當初沒出那些事,她現在和我大哥過得肯定是能令人羨慕的悠哉小日子。可惜……”
“別琢磨了,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再去感嘆那些只會徒增煩惱。”
陳陽拍了拍常武的肩膀,接著邁步迎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便衣警察快步走了過來:“陳主任。”
“嗯,我所需要的東西都帶來了吧?”
“在這。”
便衣警察從左邊的褲兜里拿出了幾副手銬,又從右邊的兜里摸出了兩個物件,與手銬一并遞了過來,并低聲道:“藍色的小物件是一種噴霧裝置,能在兩秒鐘內令人暈厥,必要時候,您可以用來對付龐大衛,然后那把折疊刀,是喬局讓您用來防身的。”
“謝謝。”
陳陽心想,還得是小姨好啊。
能在關鍵時候用的救命后手,直接給準備了兩個。
在當下這情形里,任何一個小物件都不容小覷。
真要出了緊急情況,可是能扭轉乾坤,保住不止一個人性命的。
道了聲謝后,陳陽看向了后面的幾個人:“都跟他們交代好了吧?”
“喬局交代了一次,剛來上樓過程中我又跟他們囑咐了一下,具體該怎么做他們都知道,不過……”
“不過什么?”
“他們終究不是警務人員,而且……也沒見過這么大的陣仗,難不保會有些緊張和害怕,所以過程中,還得您從旁協助并安撫一下,免得龐大衛那邊還沒怎么著,這幾個人卻先被嚇壞了。”
陳陽皺眉道:“你們局里,不是有法醫嗎?怎么沒調那些人過來?”
警察辦案期間,雖然也有征用相關部門各類人才的情況,但前提都得是內部無人可用的時候。
或者,內部人無法解決相應問題的情況下。
眼下只是做個親子鑒定而已。
正常來說,警局內部有法醫,而法醫那邊的鑒定設備,一般比醫院的,或者鑒定中心的還要先進一些。
在這么危險的情境下,不論怎么想,都應該是讓法醫帶著設備來才對。
便衣警察搖頭道:“局里是有法醫,但有兩個昨天去市里學習了,一個是家里長輩去世請假回了老家,就只剩下了一個剛來不久的實習小法醫,就是后面那個小女孩兒,她理論知識能說一堆,可實踐經驗卻幾乎沒有。
為了保證不出問題,喬局便臨時從醫院那邊借了兩個人過來,這倆之前配合警察辦過案,但都是在警局里或者不存在危險的現場里,像今天這種情況,別說他們了,即便是我們隊里的好些同事,都是頭一次經歷。”
陳陽有些無語,但也能理解。
逃犯流竄到某地再次犯案的情況,別說在縣里市里了,即便是在全國一年也發生了不了幾次。
而像清遠縣這種縣城,一年乃至三年五年,都未必可以出幾個能被稱之為大案要案的案件。
像水上公園的案子,那放在全國都屈指可數了。
平日里公安局也好,派出所也罷,執行的都只是些做不做影響也不太大的日常任務,縱然有案子,基本上也都是抓個小偷,調節個打架斗毆的小事。
能同時出動十幾名警察以上的案子,一年也未必能有兩三件。
甚至不夸張的說,有些小警員從入職到退休,也見不了幾次較大的場面。
人都會對未知的東西產生恐懼。
在沒經歷或者沒見識過的前提下,會對當下這場景緊張或者害怕,倒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