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薇蒼白的笑道:“不能報警,也沒有協商的余地,寧娟他們幾乎是把我逼到了真正的絕境中。
在那一刻,我感覺天都要塌了,心里暗罵老天的不公,同時,也做好了想奪走我孩子,就先從我尸體上踏過去的準備。
不過,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之前幫我孩子過生日子的一個朋友忽然趕了過來。
她說回去后怎么也不放心,擔心我們娘倆再受欺負,就去了我們的住所,剛到樓下就看到我被一幫人圍著。
那個朋友叫小蓓,跟我認識雖然挺久,但我就只知道她名字以及在經營著一家飾品店,背景啥的我倒是不知道。
不過,在她到了我跟前,沖著齊德武說了幾句話后,前一秒還殺氣騰騰的齊德武,立馬就蔫了下去,并二話不說就帶著人離開了。”
“這個小蓓這么厲害?”常武驚訝道。
“她是挺厲害的。”
聽到陳陽這么說,龐大衛等人都投來了目光:“你也認識這個人?”
“算是吧,不太熟,不過對她的底細稍微知道一些,這人不算官,不算匪,也沒什么太強的能力,但背后卻有著一個足以讓清遠縣黑白兩道大佬都為之忌憚的特殊勢力。”
“除了官和匪,還能有什么勢力?難道是軍方的?”
“不,這個我就不方便透露了。”
小蓓是什么人雖然讓龐大衛他們很好奇,但與當下這件事而言,其實并不重要。
見陳陽不準備細說,他們便沒有追問下去。
而是又看向了方小薇這邊。
但這次,方小薇卻并沒有像之前那樣,在他們的注視下繼續講往事,反而是目光古怪的看著陳陽:“你是什么時候認識小蓓的?近一年多可有見過她?”
陳陽聳肩道:“前天還見面來著,怎么?難道你們沒聯系了?”
“沒,那次幫過我之后,我想去感謝她,可她的店在幫我的第二天就轉讓了出去,住所也已經人去樓空,我打電話,也已經顯示是空號的狀態,并且從那之后,我也就再沒見過她。”
“還挺神秘。”
“是很神秘,但從你面前失蹤,倒也和神秘沒啥關系。”
陳陽饒有深意的笑了下,心里隱隱猜到了小蓓與方小薇斷絕聯系的緣由。
小蓓是老貝的心腹手下。
作為掮客,可以對金主指定的人無所不用其極,但卻不能對任何一位金主,或者潛在的金主,又或者不相干的人動用任何手段。
因為那樣做,會很容易暴露他們自身,也會招來一些無端之禍。
雖然以老貝的恐怖能力,可以無視齊德武。
但只要他們還想在這座城市生存,便絕對不能得罪到齊德文這么一位公安局的大局長。
讓小蓓幫完方小薇后便斷絕聯系,既是為了不讓小蓓遭受到報復,也是對方小薇的一種另類保護。
方小薇并不知道這些,聽出陳陽話里有話后,便追問了起來:“小陳領導,能詳細跟我說說嗎?”
陳陽搖頭,剛才那些想法雖然很貼近現實,但終究不是小蓓親口說出來的。
再加上老貝、小蓓這些人實在難纏,萬一此時他把對方的情況講出來,后續鬧出一些事端,那他肯定也是會有麻煩的。
“不好意思,這事我不能說。”
方小薇有些失落,她吐了口濁氣:“那……你能不能幫我個忙,等下次見到小蓓時,幫我跟她道聲謝。”
陳陽點頭:“這事我可以幫你,不過我還有些問題想問你。”
“你說。”
“當初小蓓具體說了什么,齊德武才忽然離開的?還有,她失蹤之前,就只是幫你嚇走了齊德武?有沒有做其他事,或者說什么話?”
方小薇回憶了一下,講述道:“她和齊德武說的那些我聽不懂,我隱約記得,當時她先沖齊德武比劃了一個手勢,在齊德武有些發愣的時候,她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望齊二爺自重。”
“就這么簡單?”
“嗯,齊德武當時看到那個手勢的時候神情就變了,聽完小蓓的話后,更是一刻沒停留就帶人離開了我住所那里。”
方小薇頓了一下:“至于小蓓,除了幫我嚇走齊德武外,也幫我教訓了一下寧娟以及她帶去的那些人,之后,她和我只是說了幾句寒暄的話。”
“沒有說當時讓你難懂的話?”
陳陽想著,既然小蓓敢出手幫方小薇,那理應也會給方小薇一些后續自保的籌碼。
畢竟小蓓不可能一直待在方小薇身邊,萬一她失蹤后,寧娟再去找麻煩,那問題還依舊難以解決。
迎著陳陽投來的目光,方小薇先是本能的搖了下頭,緊跟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沖陳陽說道:“她當時雖然沒留下什么話,但第二天我出門的時候,門口擺了個盒子,里面有一個u盤和一張小紙條,上面的字跡和她的字跡很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