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在體制內做過材料匯報整理工作的人,都會很清楚每一項涉及到重要數據的材料,在歸檔或者匯報之前,都得先交由上級核定,然后由部門一把手確定并簽字蓋章。
在二建,陳陽是一把手。
任何要歸檔,或者遞交給上級的材料,都得經過他的手。
沒他的簽字與蓋章,這份材料將等同于無效。
而在當下的場景里,匯報工作是邢副市長親自安排的,也是親口指定了要由陳陽來做。
這就代表著,最終敲定下來的材料文件,將由他帶著來到會議室,并也由他來做匯報。
別說上面沒有路建濤的名字了,就算有,最終解釋權以及文件的歸屬權,也會全歸陳陽所有。
當然,事事并非絕對。
如若陳陽涉及到了重大違法違紀行為。
或者干脆是個不作為的干部。
那身為二把手的路建濤,也有一定的權利,直接繞過他,將另一份完整的材料遞交上來。
但這么做需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得提前報批上級,得由縣委縣政府這樣的單位進行審批同意后,這份材料才能生效。
而生效之后的材料上,必須得有路建濤以及二建內至少三位與他同級別的領導共同簽字才可以。
可現在這份材料商,除了陳陽、蘇倩倩以及極少數其他領導的名字外,根本就沒有路建濤的名字!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了兩種可能。
要么,是路建濤故意違反規定,假冒陳陽的簽名,并背著陳陽這位一把手來用這種方式特意邀功搶功。
要么,就是他在不懂規定的前提下,直接竊取了陳陽和蘇倩倩的勞動成果。
在場的領導個個都是人精。
即便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是第二種可能。
因為路建濤真要是想搶功邀功的話,就算會假冒陳陽簽名,也絕對還會在文件最顯眼的每一個地方都簽上他的名字。
可事實是,并沒有!
所以,也就不需要再去調查什么,便足以確定,這份文件就是路建濤竊取來的。
在竊取到手后,也沒有去仔細看,就交由到了錢一鳴這邊。
錢一鳴對此知不知情沒人會去問,但在當下這情境里,必定會一致覺著他是知情的。
在明知路建濤竊取他人成果的前提下,對陳陽百般刁難,這無異于就是在故意誣陷,也在明知陳陽最初拿出那份報告是被掉包后的產物時,搞出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去針對去打賭,那這樣的舉動,就完全是在蓄意謀害了。
這種事,像路建濤那種級別的小干部做出來,都會讓人憤恨不已,那就更別提錢一鳴這種級別的大領導了。
像龐偉光說的那樣,堂堂副縣長,不以身作則,卻反過來和手下人對陳陽這樣的好同志玩陰謀詭計,這不僅是下作卑鄙的行為,更還是在挑釁組織的威嚴和底線,也是在拿著規定當兒戲!
如此行為,沒人能忍得了。
別說罵他幾句了,這要是放在私底下,將他打殘,他都沒地方去說理去。
在這一刻,龐偉光愈發的盛氣凌人,儼然已經做好了要與錢一鳴這種敗類斗爭到底的準備。
而原本以為處于劣勢而心懷擔憂的張宏圖,臉上也涌出了狂喜之色。
單憑當下這些,已經足以證實路建濤存在剽竊行為,也已經論證出錢一鳴就是在和路建濤耍陰謀。
這樣一來,錢一鳴既得承受他作為副縣長犯了錯之后該承擔的懲罰,也得履行與陳陽打那個賭的賭約!
只要在這期間,他沒法拿出翻盤的籌碼,那這個副縣長肯定是做不成了。
錢一鳴倒臺后,張宏圖在這場博弈中立馬就會少去很大的阻力,而呂偉,則會因為失去這么一個左膀右臂,而再次被動搖到根基!
想到這,張宏圖愈發激動起來。
他先是看了眼陳陽。
眼神里滿是贊賞,以及如獲珍寶的意味。
緊跟著,他便急切不耐的看向了錢一鳴、呂偉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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