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渾濁成為一種常態,清白就成了原罪。
這句話的諷刺意義有多重,不言而喻。
但這是大環境導致的,尋常之力不可改變,單獨的某個人,更沒有逆轉的資本。
在這種情況下,順應而為是無奈之舉。
不過在無奈之外,也不一定就得去同流合污。
就像陳陽說的那樣,這世道總歸是需要清白的。
有一個話題,陳陽曾聽過很多次。
在學校時聽過一次,剛去清源鎮的也聽人探討過,到秘書二科的時候,王甜甜等人也聊過。
大致的意思就是在問,究竟是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
年紀稍小或者處世未深的人,想都不想就會說肯定是人性本善。
但當歷經過一些坎坷,在社會這大染缸里摸爬滾打許久的老油條們,卻又無奈感嘆人性本惡。
陳陽前幾次聽到這個話題時,曾偏執的覺著人性本善,歷經離婚、職位被搶,以及發現了諸多領導的不堪往事后,又深以為然的覺著人性本惡。
可是,當他坐上二建一把手的位置,身份與心態都隨之發生了變化后,他對這個問題,又有了全新的認知。
他覺著,善于惡,并不是對立的,而是共存的。
人性究竟是善還是惡,取決于所處的環境,所面對的人和事。
遇到觸及內心的事,生活在足夠溫暖的環境里,那人性就會是善的。
而處在刀光劍影的環境里,或者所面對之事充斥著骯臟血腥,那人性就會變惡。
善與惡,在人的一念之間。
不會單獨存在某一種。
但,兩者卻未必不可共存。
陳陽不知道別人如何理解,如何去做,但他的想法是,秉存初心,可善可惡。
不管何時何地,又不管未來是否會做很多陰暗面的事情,心里始終都得存有善念。
哪怕只有一絲!
否則,人就不是人,而是冷血動物了。
就好比前不久剛抓到的逃犯龐大衛。
在外人眼中,他就是窮兇極惡之徒。
揣著炸藥,帶著必死之心來到清遠縣。
說句不夸張的,但凡有一丁點不合他心意,他手里的炸藥,都足以帶著整個小區的人一起下地獄。
可最終,一丁點的炸藥也沒有爆炸!
究其原因,不是警方有多厲害,也不是陳陽當初的勸言和苦心起到了多大作用。
而是他內心的善念,阻止了所有人最不想看到的一切!
而此時王飛因為任大豐等人覺著錢一鳴做了違法事宜沒啥大不了的而生氣,也是那份善念讓他懊惱氣憤。
盡管那些已經被默認的錯誤,確實算不了什么。
可錯的就是錯的。
不能因為已經成為常態,而將其當成對的。
但同時,也不能說任大豐他們的想法完全是錯的。
因為人要生存,在生存的環境里,既要接受對,也要去接受錯。
王飛的想法沒錯,任大豐的想法也沒錯。
錯就錯在,彼此的想法發生了沖突,理念有了碰撞。
那份善與惡,無法在這件事里共存罷了。
陳陽擺了擺手道:“不提這些了,繼續說正事吧,錢一鳴開棋牌室和農家院,確實違規違紀,但也的確是一種常態了。
就事論事的來說,這一點并不能讓咱們把他怎樣。”
王飛話鋒一轉道:“那如果他的棋牌室和農家院并不是常規運營,且也沒有表面那么簡單呢?”
陳陽皺眉道:“什么意思?難道這兩家店鋪的背后還隱藏著什么大秘密不成?”
“豈止是大秘密,說出來恐怕都能驚掉你們的下巴。”王飛頓了一下,面露肅然道:“那家棋牌室表面上只是有一些散客進去打打麻將,紙牌,但到了晚上,尤其是深夜時分,卻是咱們清遠縣涉及到金額最大的賭場,
隨便一場賭局,涉及到的金額就高達幾十萬甚至上百萬,更可笑的是,錢一鳴除了是幕后老板,以及做局的人外,還扮演著放貸的頭目。短短一年的時間里,從他手里過去的金錢流水,就達到了三千多萬!”
:<ahref="https://fd"target="_blank">https://fd</a>。手機版:<ahref="https://fd"target="_blank">https://fd</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