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沉吟了一下:“您舍掉本該屬于自己的錢,去分攤給弟兄們,是為了長久的發展?”
白老二點頭道:“做工程需要三樣東西,一是膽子大,別人能接的工程我要接,別人接不了的工程我也要接,二是心夠狠,工程里的錢都是從材料和人工里擠出來的,
咱對兄弟好不去克扣他們的,那就得想辦法去從材料上想辦法,甲方讓用一塊錢一塊的磚,咱為了賺錢就得用一兩毛錢一塊的磚,不能想著這些豆腐渣工程會出事就不心軟了,否則誰也賺不到錢。
三,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得兄弟們,手底下沒人你就是接到天大的工程也做不了,只要有人,啥時候你都不會慌。
想要長久的發展,人是基礎,心狠是必備,膽子大是你的上限,心狠、膽大是與生俱來的,這玩意很難做出改變。
而人卻不是先天因素,而想要聚攏更多的人,就得先將財散出去。”
王飛笑道:“財散人聚,人散錢丟。”
“對對對,就是這個道理。”白老二笑著道:“我剛才跟你說過,我了解這幫窮兄弟,也樂意帶著這些窮弟兄們混。
除了他們能給我帶來利潤,讓我有勇氣敢去接更多的工程外,也還因為,窮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你身邊有一兩個窮兄弟,那你也是窮逼一個,若你身邊聚了十個八個窮兄弟,其他普通人就不敢小覷我,
而要是我身邊聚攏了一二百號甚至更多的窮兄弟,那不說那些有錢人了,即便是你們政府單位里的那位頂流大官,他恐怕也不敢隨意招惹我了吧?”
聽聞此話,王飛眸子忽的一縮。
心里暗呼道:白老二這是在打著帶窮人一起發財的名義,暗中拉幫結派壯大勢力,積累對抗權貴的資本啊!
說好聽點,這是弄公司,做工程,說難聽點,這簡直和搞黑勢力都沒有區別了。
在這之前,王飛在心里對白老二是有些瞧不上的。
覺著他就是個沒啥頭腦只知道斗狠的莽夫。
可在這一刻,他內心對白老二的認知發生了顛覆性的轉變。
白老二絕對是一個既能斗狠,又能斗智的人。
而且他城府很深,既擁有著縝密的心思,也把持著足夠強橫的籌碼。
這樣的人,其實遠比路建濤之輩更要讓人頭疼!
“老弟,到地方了。”
正當王飛暗暗浮想聯翩的時候,車子已經悄然停下了政府大院斜對面的一個車位上。
緩過神來的王飛,四下張望了一下問道:“咱們是下去?還是在這等著?”
“等著就行,送證據的人馬上就要來了。”
白老二笑著從兜里拿出一包細支雪茄,遞給王飛一支:“來,抽根我這個。”
“謝謝二哥。”
“別老說那些謝謝之類的話,我就是個粗人,喜歡直來直去不喜歡你們官場里那些虛偽的客套話。”
“好,以后我不會這樣了。”
王飛笑著給他點燃雪茄,旋即又給自己點燃后,說道:“能從政府大院里走出來給您送證據的人,應該不會是尋常之輩吧?”
白老二搖頭:“能在這個院子里工作的,肯定都不是尋常之輩,但也得分怎么說。
高層的領導那自然是厲害角色,可底下各個辦公室里干活的,說句難聽點的話,活的其實還沒咱們滋潤的,所以我從不會把他們當什么領導去對待,即便是個辦公室主任,不打交道的時候,我也不會鳥他。”
“二哥霸氣!”王飛拍了下馬屁,接著問道:“那這次來給你送證據的,是領導啊還是不需要咱們鳥他的小職員?”
“一個小職員,這人你應該不認識,他雖然在縣里工作多年,但一直都沒啥存在感,不過要是陳陽在這,看到他絕對能驚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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