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污漬可沒有空間的概念,或者說,世界崩塌,最先受災的便是空間!
整個紅杏源都在垮塌,連空間也寸寸崩解。
樓板破碎,上頭的人還能跳起躲避。
可若空間崩潰,人們還能往哪躲?
在呈碧驚駭的目光中,那塊污漬眨眼便到了面前。
它無視了空間,沒有近大遠小的屬性。
以驚人的速度,侵襲到每個人跟前。
紅杏源的山川、河流,盡數掉入污漬。
億萬噸的物質消失,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
僅有的小村子里,所有村民都抬起頭,目光中滿是茫然。
不過沒關系了,被仙家的術法滅殺,還是世界崩塌,又有什么關系呢?
天、地、時空、物質……一切都被吞沒,落入污漬,沒有了任何未來。
被殺死或許還能化作鬼魂,可歸為虛無,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司純感覺身上的壓制消散,也不禁發抖:“蘇公子,我們……這回該走了吧?”
無論是劫元府修士同室操戈,還是圣境盯上,都遠不及世界崩塌!
這是字面意義的世界末日,終結一切的黑暗。
世界崩塌不會講任何情面,也沒有任何談判余地。
這是一場無比巨大的自然災害,會將一切怠慢之人,送入死局。
司純焦急道:“蘇公子,我們還有走的辦法么?”
她已經黔驢技窮,別說世界崩塌,就是前面的災厄,也難以抵達。
司純也不過是名至尊,放外界是個人物,在這里卻連上桌都不夠。
她沾了蘇云的光,才茍活到了最后,能見證世界崩塌。
這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面對無比巨大的災厄,司純沒有了任何辦法。
她要么等死,要么期盼帶來無數奇跡的蘇云,再展現神跡。
司純覺得好笑,止痛散得靠蘇云拿出就算了,怎么世界崩塌,還得找他?
事事靠稚童,傳到外界,不知道得有多少人笑掉大牙。
可司純已經無計可施,放眼望去,除非世界意志大發慈悲,唯獨不吞噬她們。
剩下的一絲可能,也只有蘇云了。
蘇云卻不緊不慢:“走?”
司純猛點頭:“對,我們回家吧!”
蘇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是我家,該走的是他們吧!”
司純:“誒?”
什么我家?
這不是紅杏崖的地盤?
怎么變蘇云家了?
她茫然抬頭,看到兩位圣境爆發最后的戰斗。
呈碧怒吼:“放開我!”
“滾開!”
周南初惡狠狠盯著,滿臉癲狂。
他已經感受到世界崩塌,那股無法抵抗的吸力。
只有大帝,能與域界平起平坐,溝通與統治。
可哪怕是大帝,也不可能毀滅一個域界。
頂多將內容之物,付之一炬。
可域界本身,是無法破壞的。
用另一個世界的概念,軟件足夠強大,就可以變成操作系統,統治整個計算機。
系統可以刪掉所有東西,讓一切都失去意義。
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破壞機器本身。
周南初只是圣境,更不可能對域界造成損傷。
世界崩塌此等規模的災難,他甚至無法逃避。
既然已經無法逃離,那就多帶一個人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