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說的不是這些。
放在桌上的手攥緊，仿佛在壓抑著什么。
思考片刻，宋悅笙平靜地回答：“師哥，這是三個問題。”
聽到這句話，陸敘言忽然笑出了聲。
緊接著，他把桌上的文件往前一推，示意宋悅笙拿走。
“龍牙枝的植物激素實驗就交給你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隨時問我。”
宋悅笙向前走一步，拿走桌上的文件。
“不回答也行？”
陸敘言抬頭看她：“我并不負責新人的考核。”言外之意，回不回答都行。
……
“現在回去整理龍牙枝的有關信息。如果你能正確回答80%，下午就交給你做關于龍牙枝的植物激素實驗。”
趙姐一愣。
小陸這是什么意思？
宋悅笙試圖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出什么，結果喜提一腦瓜崩。
不疼。
但是莫名其妙。
憑他從不和她說無關緊要的話來看，他不可能做出這種“冒犯行為”。
陸敘言見她仍然發愣，眉頭緊皺：“你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再不走，我反悔了。”
宋悅笙收起猜疑的意思，笑著朝他保證。“師哥放心。”
趙姐好奇地問了一句。
“剛才不是還說小悅不該來科研部么，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陸敘言望著宋悅笙離開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見，眉眼間似乎有痛色。
他喃喃道：“我忘了。”
趙姐看著突然變得消沉的陸敘言，不由得在心里感嘆。
明明是讓小悅留下，小陸這模樣就像是失戀一樣。
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樣的嗎？
唉。
到底是老了。
跟不上年輕人的潮流。
好在結果是好的。可為什么覺得忘了什么事呢。
趙姐離開前，再三叮囑陸敘言，對團隊的人友好相處，不要故意出難題為難一個小姑娘。
他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可惡！咳咳咳，那個科研部的女人！”
李三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看什么看！都走！”
趙姐聽到憤恨的聲音，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來。
怪不得覺得心里空。
原來忘了問小悅為什么能把行動部的人打成這樣。
程老師信里也沒提到相關內容。
只能有空再問。
下午兩點，午休結束。特調局的同事陸陸續續地進到各自的科室。
作為親眼目睹宋悅笙是怎么一腳把李三踹飛出去的幾個人，回到科研部后，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以至于很多人對宋悅笙產生了濃烈的興趣。
此時的宋悅笙正在接受陸敘言的提問。
“兩年前，行動部在浦廣山的山頂發現快要滅絕的植物龍牙枝。褐色，味苦，根莖部可以用藥，主要功能是……”
藍麻雀再次刷新視野。
能把總部為了宿主解悶的投影儀，運用成背誦的外掛，除了悅姐，它沒見過第二人。
宋悅笙陸陸續續地回答了六七個問題。
為了使自己像背誦，她故意在關鍵答案，比如最新結論和一系列的專有名詞上停頓好久。
“最后一個問題。”陸敘言將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直視著站在辦公桌前的宋悅笙，“世上有那么多適合女生的工作，你為什么要來特調局？”
宋悅笙古怪地抬眸看他。
只聽陸敘言繼續說。
“科研部雖然在后方，但是危險程度遠超行動部。除了那些動植物，各類實驗藥品也是危險重重。”
“宋悅笙。”
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陸敘言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來這里，有沒有想過你父母？有沒有想過那些關心你的人？”
他似乎想說的不是這些。
放在桌上的手攥緊，仿佛在壓抑著什么。
思考片刻，宋悅笙平靜地回答：“師哥，這是三個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