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高坐于寶座之上,目光威嚴而慈祥。
云渚上前幾步,恭敬地拱手行禮,聲音沉穩而清晰:“天帝,謝殊螢有恩于我,帶她回九重天治傷是不得已的行為。但請天帝明鑒,凡塵往事于我已經是過眼云煙,我與她絕無私情。”
天帝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
“云渚,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恪守天律碑的規則。作為天帝,我不希望你被任何私情牽絆,以至于疏于防范天隙淵。”
他從寶座上緩緩走下,步履沉穩。
“但作為父親,我和你母親一樣,都希望你能找到一個知心人陪著你。”
云渚神色微動,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天帝看他一眼,繼續說:“歷劫十世情劫不是為了放下情感,而是為了日后能坐在那個位置上時,能夠找到天律碑與感情之間的平衡。不能過于理智,也不能過于感情用事。”
“謝殊螢作為你歷劫失敗的情劫,現在又成為上仙,你與她相處,也算是再續前緣。”
云渚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恭敬地答道:“是,父君。我會好好考慮這件事。”
因父君隱瞞,除了天緣殿的司主,九重天沒有人知道他歷劫失敗。
可云渚隱隱覺得謝殊螢并非當年的那個人。
他曾去過天緣殿查看那里的天緣星河,可惜他不是天緣殿的人,看不到星辰代表的是誰。
去找司主,也不過得到一句:姻緣自有天定,急不來。
他不急,也不想續什么前緣,只是想知道是不是而已。
當年一別,他再也沒有見過她。除了十幾年后在棲霧鎮附近的泫露林里捉妖時,他從一個祭拜燒紙的芍藥精口中得知了她早已死亡的消息。
“謝殊螢,你歷經磨難,今日飛升九重天,實乃天界之幸。從今日起,你便是流云宮的仙人,位列上仙,享天地靈氣,護三界安寧。”
天帝的聲音從殿內傳來,打斷了云渚的思緒。
他回過神,看向已經走來的謝殊螢。
謝殊螢連忙行禮,聲音有些顫抖:“謝……謝天帝恩典。”
天帝點了點頭,又看向云渚。
“云渚,謝殊螢初入九重天,許多規矩尚不熟悉。我已告訴天后,讓你接手月汐的部分事情,你便多費心教導她。”
云渚恭敬地應道:“是,天帝。”
流云宮許久不來新的仙人,謝殊螢的到來,讓天界好不熱鬧。
在眾仙家向謝殊螢表示慶賀時,遠離九重天繁華之地的西北方的天刃殿,也在悄悄發生著變化。
天刃殿內,一棵碩大的梧桐樹屹立不倒。
枝葉越墻而出,如冰晶般剔透,葉脈中流淌著淡淡的銀光。
風吹過發出清脆的聲響。
枝葉間偶爾有霜花飄落。
霜花落地即化,化作一縷縷寒氣,彌漫在宮殿四周。
整個天刃殿仿佛被一層薄薄的冰霜覆蓋,顯得清冷又孤寂。
而在這層層疊疊的枝葉間,不知何時躺了一個月白裙子的姑娘。
閉著眼睛,仿佛在沉睡。忽然。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要醒來。
只見她稍微一動,身體便從樹上滑落。
說時遲,那時快。
她揮手將一道法術打在了地面,隨后借力反推,穩穩地站立在地面上。
剛站穩,一道激動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悅姐悅姐,在傳輸劇情之前,我有一個壞消息和兩個好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