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地抬頭看向墻頭——那里空無一人,只有一片墨色衣角一閃而過,快得像是幻覺。
但她知道是誰。
夙離。
這么些天,神族除了他這個魔尊,沒有一個人穿墨色衣服。「麻雀精,系統商城里有沒有讓人失憶的藥?捉弄人用來惡作劇的糖果也行。」
藍麻雀正愜意地在小泳池里撲騰,聽到宋悅笙的聲音,趕緊撲棱著翅膀飛了出來。
它甩了甩羽毛上的水滴,為難地說,「悅姐,失憶藥算是金手指的一類,咱們商城怎么可能有嘛。要失憶藥做什么?」
「把三個男主弄失憶。他們和本世界的女主機緣沒有半分關系。和他們交流真的很浪費時間。我都失憶了,還找我呢。」
藍麻雀的聲音有些幸災樂禍。
「這都是悅姐你惹下的桃花債啊。再說了,他們也不是毫無用處,刷他們的好感度同樣能增加機緣,只不過有點兒少罷了。」
「悅姐加油!這才三個,你可以!」
宋悅笙:……
和這只麻雀說不清。這不是可不可以的事,是耽誤做任務又觸及性命的問題。
三族各有唯一的至寶。
對上那些,她沒有任何勝算。
不然,她剛才也不會裝昏迷,“逼迫”絳緋讓他主動解除法術。
但凡他們和女主機緣有半點兒關系,她都不用這么難受。
血引術到底什么時候能練成啊。
從大門走進去,庭院中站著一個墨色衣袍的男人。
夙離的眼睛里滿是冷意:“盛月,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計較,他殺……”
“住口!”宋悅笙陡然提高音量,聲音尖銳而冰冷,瞬間打斷了夙離的話語,“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口中的盛月,更沒興趣做她的替身!別再把我和她混為一談!”她臉上寫滿憤怒與決絕,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稍作平復,宋悅笙拍了拍絳緋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幾分溫和:“阿緋,你先下去。直走第三間房是庫房,門沒鎖,去把那里打掃干凈。”
“……是。”絳緋低聲應道,目光在夙離身上短暫停留,那眼神中隱隱透著一絲警惕。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將宋悅笙放下,邁著沉穩的步伐離去。
夙離看著絳緋離去的背影,雙手緊緊握拳,指關節泛白,額頭上青筋暴起,心中的怒火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據我所知,絳緋那只狐妖向來只聽盛月的話,對其他人都不屑一顧。你現在讓他乖乖聽話,還敢說自己不是盛月?”
突然,夙離的目光一下子捕捉到宋悅笙右手衣袖上那片觸目驚心的血跡,瞳孔瞬間一縮,心中的憤怒瞬間被擔憂所取代。
“你被天后喊去,怎么回來就傷得這么重?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宋悅笙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你到底想知道哪件事?”
“兩個。”夙離言簡意賅。
“你沒得選。”宋悅笙毫不示弱。
“那你還問?”夙離反問。
“走個形式,不然,你回魔族到處宣揚我的壞話怎么辦。”
宋悅笙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柔和的光芒從掌心涌出,緩緩籠罩住傷口,開始施法止血。
“妖王說他失憶了,所以我把他帶了回來。”
“你相信?”夙離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絳緋走之前的那道警示的目光怎么可能是失憶!
狐貍味他在這兒都聞到了。
哪里走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