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老鬼身上的戰甲樣式林東方太熟悉了。
之前在不祥古城里撿到的人皇禁軍們穿的都是這一身。
“你也是人皇禁軍？”
林東方攥緊了禹王槊，針扎一樣的森然氣息裹住了他，即便對方真的是在人皇始祖麾下征戰過的‘前輩’，可現在這狀態非常不對勁。
“禁軍教頭，禁軍總共有十位教頭，我是其中之一。”
沙啞的聲音里帶著蔑視一切的傲然，蘊含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禁軍教頭都是優中選優的佼佼者，戰力不言而喻。
禁軍教頭從棺中站起，一身斑駁的盔甲還能看出往昔的威嚴，縱橫交錯的刀劍痕跡還能感受到那無與倫比的鋒銳，無不在展示著他往昔的敵人是何等的強大。
“你是燧人氏的傳人，我還感受到了刑天，以及神農氏，女媧，還有伏羲的氣息，你這短暫的一生算得上是輝煌了。”
“還有祖龍的氣息。”
禁軍教頭的頭盔并沒有完全覆蓋面部，可那一層影子林東方無法看穿，看不到對方的真面目，只能看到對方眼睛里的兩點幽光。
林東方比較意外，對方居然沒有感受到古神還有孟婆的氣息。
他點頭道，“承蒙那幾位始祖前輩恩德，確實被他們指點過。”
既然對方沒感應到龍珠的存在，他也就沒必要多說什么，萬一對方忽然就想搶了祖龍珠咋辦。
禁軍教頭并沒有對林東方施加什么敵對行為，而是饒有興趣的繼續打量著他。
教頭略帶惋惜的說道，“造化泉眼也是經由你召喚回來的，你這副身軀已經相當完美，可惜明珠暗投，同那方沒有希望的世界一起化作塵埃。”
林東方反駁道，“沒有希望？不見得吧，如果你能對外界有所了解，就知道現在的局勢如何。”
教頭忽然冷笑起來，“擊殺三位古族仙帝級別的螻蟻就讓你們信心滿滿了？還是說那幾只見利忘義的十兇歸順，讓你很有成就感？”
林東方搖搖頭，“話不能這么說，古族內部紛爭不斷，那幾位十兇只是做出了一個明智的…”
他話說一半忽然停住了，他發現自己陷入了這位教頭的語言陷阱。
眼下這不也是人族內部斗爭么，不也是輪到一些人做出明智選擇的時候么？
林東方嘆了一口氣，“前輩，我不知你為什么變成了這樣，不過既然女媧始祖已經顯圣過，應該有辦法救治你。”
“我現在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我的未來充滿了希望，我可以擅自決定把你接引上這條大道，你的資質太好了，會成為我最強大的戰友。”禁軍教頭對林東方伸出手，“現在的一切都是虛妄的，等這方毫無希望的世界焚毀，那唯一的希望才能被鍛造出來。”
林東方皺起眉頭，“如此說來，你打算毀掉現在的世界？”
“現在的這方空間也配叫做世界？”禁軍教頭抬手，半個混沌星海就被他硬生生拘到掌中，“脆弱到不堪一擊，根本無法讓真正強大的存在降臨。”
“這回我聽明白了，你是見識過了一些比古神還厲害的家伙，也是，那么多古神，我琢磨著也該有個神王之類的管著它們…”
林東方長出了一口氣，這家伙要真是什么有著遠大目標的反派，他還真要糾結一番，興許今晚都沒胃口吃晚飯了。
現在看來這也就是個叛徒，小嘴叭叭的挺會講，其實就是尿炕嘩嘩的窩里騷操作。
禁軍教頭聲音冷漠下來，“所以我才說，這方世界已經沒有了希望，加入我們，我們會賜給你凌駕于他們的榮耀。”
他的聲音從沙啞變的沉悶與駁雜，仿佛幾個生靈在同時喊話。
“我這輩子也到達不了那些始祖前輩的境界和高度，他們的豐功偉績你們這些非人的東西是無法理解的。”林東方舉起禹王槊，“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侵蝕了這位教頭的身體，可要想通過他來顛覆人族，挑起紛爭你們就別想了！”
“不知好歹！”
教頭探出大手，一半的混沌星海在他手中燃燒，毀滅的光芒落向林東方，就要讓他與世同滅。
林東方此生第一次心跳的如此之快，被毀滅性的氣息包圍，可他并沒有絕望。
一道圣潔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前，隱隱的還籠罩著一層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