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一片是不允許擺攤的。
看到露面的是李龍，玉素甫臉上露出了驚奇的表情，那眼神真的是復雜啊。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李龍竟然能開上小車，還認出了自己。
旁邊的小販們也有些驚奇，這個不怎么說話的玉素甫看來認識大人物了嘛，不過有這樣的關系，他怎么會在這里擺攤呢？
李龍過來和玉素甫握了握手，和他一起坐下來聊了起來。
“你不是去南面賣葡萄干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唉，不好說嘛。當時過去的時候也是掙了錢的，然后就聽了別人的話，弄來一批貨到這邊來賣，想著能多賺一些錢，結果半路上……被人攔著搶掉了嘛……”
玉素甫嘆了口氣，眼神復雜。
“那你不再南下了嗎？”李龍問道，“那邊的機會肯定是比這邊多的。”
“就是的嘛。”玉素甫被李龍勾起了談興，說道，“葡萄干嘛，紅棗嘛，他們都喜歡的很，拉過去賣的話，能賺比這邊多一倍的價錢。
就是嘛，不好往那邊拉。那邊的好東西也多得很，我嘛，就是太貪了。如果買一麻袋，直接火車上嘛運回來，肯定就沒問題的……唉，人心嘛，跟那個我們家鄉那邊的深坑一樣，不見底的。”
“那你后面打算干嘛？”李龍又問道，“賣玉還是賣葡萄干？”
玉素甫見李龍問，左右看了看，從自己身后的布口袋里掏出一團布來，然后一層層把那布解開，露出了里面的一塊跟羊尾巴油一樣的玉石。
李龍樂了，這貨還是有藏貨的嘛。
“你有這好東西，咋不去賣給玉器廠？這玩意兒看著這么漂亮，又這么重，怎么也能賣個好幾百塊錢甚至上千吧？”
這塊玉石卵形，略有點扁，籽料，看著跟梁月梅腌咸菜的壓缸石有點像，重量得有個四五公斤，不用摸，就光看就知道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唉，原來認識的人都走了，或者退休了。”玉素甫搖了搖頭，“我拿過去試了，最多給我出到四百塊錢。他們說現在好料子多的很，他們不缺料子，現在價格就是這樣了。”
李龍有些疑惑，真是這樣嗎？
不過想想今天從劉工那里買到的料子，四塊加起來才三百塊錢，那還是算了雕工的。那四塊加起來的份量，比這一塊略輕。
這么看來，還真有可能是這樣。
劉工說是料子價格漲了，按原來自己和玉素甫一起去賣玉料的時候，價格的確不比現在。
據說這個時候自己從玉素甫那里買的那些鴿蛋大小的籽料，那些大廠子是不收的。
真是富裕年代啊。
李龍便問玉素甫：
“這塊料子你打算賣嗎？”
“賣啊。”玉素甫把玉料往李龍這里一推說道，“這是我這幾年留下來最好的一塊料子，就是形狀不太好，不好雕東西。你看上的話，出個價，咱們是朋友，阿達西嘛，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吃虧的……”
好嘛，去一趟南方，這玉素甫知道用道德綁架自己了啊。
不過說實話這料子真比劉工給自己的那四件強，摸著特別的潤，李龍也挺喜歡，他拿起這塊玉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看完說道：
“這樣的話，那我給你翻倍，這塊玉給你六百，你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