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時候還沒精飼料,牛羊主要是吃草,像李龍給喂渣,這都已經是上好的育肥方法了。
別說這個時候,再過二十年,許多普通非育肥羊宰殺下來也就十幾二十幾公斤。三四十公斤的羊終究是少數。
當然,再往后那就不一樣了,市場上大部分都是料膘羊,草膘羊只有每年十月轉場下山時牲畜市場里能搞到,而隨后就有大批做育肥羊生意的直接把這些草膘牛羊買回去,用飼料催肥,再到冬天宰殺賣掉。
那時候的羊肉,就連肋巴上都是一層層厚膘,吃起來因為飼料喂養的也有一股子不同一般的膻味兒。
那時候羊可就重多了,二三十公斤很容易達到。四十公斤也不算希奇。
但大家還是喜歡吃小羊娃子的肉,嫩啊。
所以這只二十多公斤的大羊克郎子在這時候出現,的確是挺稀罕。
肉質好,不是拋羊(種公羊)肉,聞起來不膻不騷,顧博遠罕見的給了每公斤兩塊一的高價。
雖然只有一只,但就這一只羊,這個人賺了有七八塊錢,嘴上的笑容壓不住了。
接下來的幾個販子拉來的有皮子,也有羊克郎子。
下午李龍過來看的時候,還碰到一個拉來的牛克郎子,大板車拉來的,兩百多公斤的重量,倒是挺驚人。
李龍幫著稱完送到庫房里,發現這里面架子上已經擺了有一百多只牛羊了。牛少,不超過十只,羊比較多,而且一一看過去,羊肉都比較新鮮。
“不錯啊,”看著收了這么多的牛羊肉,李龍還挺開心,“看來販子們還是比較厲害,牧業隊那邊絲毫消息都沒有,咱們這邊已經小有成就了。”
“不錯啥啊,這才幾天就收了這么多,幾千塊錢沒了。”顧博遠表達了自己的擔心,“這牛羊肉收了,后面賣不掉咋整你那口里的朋友有信沒”
“沒有。”李龍搖了搖頭,“賈天龍那里就不咋想了,他是搞藥材的,這事不一樣。趙輝也是,收皮子做皮革生意的,和食品不搭邊。
我就想著看黃磊那邊怎么樣,畢竟他收的是蘑菇干,就算是食品這一行,應該有相應的關系吧。”
“你也別那么樂觀,把希望都寄托到別人身上,自己也得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咱們收一收就行了。年前找幾個效益好的廠子把牛羊肉拉去賣掉,別賠到自己手里了。”
顧博遠說的是實在話。現在這里沒凍庫,收來的這些牛羊肉如果放自己手里年前賣不出去,等過完年開春就只能臭掉了。
“顧叔你放心,總能賣掉的。”李龍笑笑,“我黃磊那邊應該會有好消息。當然的確是不能光指望他。
去年廠那邊要羊,我們宰的是老馬號里的牛羊。今年咱們就不用了,這庫房里的牛羊就夠了。另外奎屯農機廠那邊我也運過去一些。今年他們效益好,現在還三班倒著生產清雪機哩,肯定也要羊,再有就是……”
李龍想了想說:
“元旦過了我再找找石城的其他幾個廠子看他們要不要年羊搞些福利羊,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那繼續收”顧博遠聽李龍這么說,好像還真能把幾百只羊給處理掉一樣,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
“收吧。”李龍說道,“咱們隊里說不定到時候還要買些牛羊哩。剩下的如果還有,那就臘月里直接分解開,拉到老街的市場里,相信一兩天就能賣掉。”
顧博遠這回是徹底的放下了心。別的地方都不說,就老街賣羊,肯定是行的。石城的消費能力可不是瑪縣能比的,況且老街那里本身就是石城加沙瑪兩縣人經常去的地方,消費幾十只羊肯定沒問題。
那就繼續收吧。
收購站的現金流始終是充裕的,所以無論是收羊還是收皮子,都不存在什么問題,顧博遠擔心的也只是最后的處理問題。
十二月二十號,趙輝再次來到收購站,這回他拉走了這段時間收購站里收來的七百多張皮子,其中包括一張雪豹皮。
趙輝起初只希望帶走皮子,雖然這么多皮子中只有一張雪豹這種高檔皮子,但足夠的數量已經彌補他的不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