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這活我干不了,真沒那本事,這個錢誰賺誰賺去,我是一點都不眼紅。”張股長自然知道李向前說這個話是在敲打自己,他擺著手說:
“我看一下上級給的這個時間就是有問題,現在怎么可能在一個星期之內完成這個任務呢
別說我們縣,就是牧業大區的古城縣也不可能,這簡直是強人所難嘛。”
李向前笑了笑,又問一下另外一個人:
“老鄭,你老說要把咱們社里賺錢的生意,給本社干部職工享受到,不要推給外人。
現在市場價羊肉一塊八,州社給的收購價是兩塊五,這一進一出就是七毛錢,五十噸就是三萬五。你把這活接了,召集上一些人一起干,然后大家一起分錢怎么樣”
“干不了,干不了。”老鄭也不是傻子,這個活賺的錢的確多,但問題是時間這么緊,而且大冬天搞這么多肉,肯定是個辛苦活,必然是要和民族人打交道,現在少數民族的牧民大都窩在冬窩子里,要去一家一家的找,猴年馬月才能找全呀
他就直接明說,這活自己干不了。
“其他人呢,都說說自己的看法,有沒有能站出來為設立分憂解難的”你向前又問道。
沒有人搭話,這活真干不了。
“你們看,你們老說咱們社里賺錢的活都讓別人接了,現在把這賺錢的活放在你們眼前,你們也沒本事干呀。”你向前冷笑一聲,“別人干了干好了,活干完了,錢賺了,你們又眼紅……”
“不眼紅不眼紅,這個活誰干誰賺錢,那是人家該賺的。”張股長誠心誠意的說,“不光是個辛苦活,還是個技術活,而且還要搭很大的人情,我都覺得根本不可能完成。”
“就是就是,這一個星期也太難為人了,要是放一個月還差不多。”老鄭說,“就算一個月,我也不一定能搞定。能干完能完成任務,那這錢就該人家掙。”
李向前笑了:“這是你們的真心話”
“肯定啊,真的不能再真了。”張部長說。
“那行,就準備車吧。你們干不了別人能干,那這錢就該別人掙。”李向前說,“就你們說的這個話,其他八縣一市規定時間內都不一定能完成,但咱們就不一樣了。
就這個活,咱們今年好好的露個臉。”
“主任,那這活誰干呀”老鄭疑惑的問,“五十噸牛肉,五十噸羊肉,一時半會咱們哪找去食品公司都沒有這么多存貨,就算有也不可能給咱們,人家要保證全縣的肉食供應。”
“不用去找食品公司,咱們去找李龍。你不是老說李龍接咱們供銷社的活掙錢嗎那你就看看咱們這完不成的任務,人家是怎么給完成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太相信。他們并不知道,這段時間李龍一直在收購牛羊肉,供銷社有自己的事情,每個人都有一攤子分工,不是誰都像周園和李龍關系那么好,知道他的事情的。
中午吃完飯后,十來輛大卡車開到了收購站。李向前開著供銷社大部分工作人員,進了收購站的院子。
這時候正好沒人,賣東西的都吃飯去了,二道販子也都知道中午吃飯時間,這邊不咋工作。
李龍和顧博遠兩個倒是早早的過來了,孫家強和梁雙成也在后院待命。
看到顧博遠后,李向前笑著打招呼:“老顧啊,看你這把這里搞得這么好,不如到我們那去干活吧,給你搞個編制,吃商品糧怎么樣”
“不怎么樣,你們那兒不自由。”老顧是實話實說,“我在待在這兒,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了,算是合伙人。在你們那兒,領導讓咋干就得咋干,我這自由慣了,受不了。”
李向前笑了笑,沒再說這個話題,是帶著人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