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普通人家根本搞不成。有錢搞這個的,能搞早就搞了——有些人的眼光因為自己所處的位置不同,賺錢的道兒,特別是賺大錢的道兒,他們早就開始趟了。
特別是這個信息不暢的年代,但凡是有點能賺錢的道兒,相關人員早就已經捷足先登了。
基本上是不會留給信息閉塞的普通老百姓的。
打個比方,九十年代到新世紀頭十年計程車牌照的事情,相關單位分批放出來,這玩意兒剛放出來的時候便宜的很,但市場是一證難求啊。
相關單位放這個玩意兒,根本不會大肆宣傳,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想知道也沒地知道去。
然后一個證五萬塊錢拿上,轉手三十五萬賣出去,這錢來的多快!
也就是再過三四十年,網絡信息傳播加速,但凡有點什麼消息直接就上網絡了,但也帶來了負面影響,造謠的也會在網絡上傳播了,信息真假難辨,這玩意兒就考眼力了。
陳紅軍沒接話,他倒沒這個方面的困擾,李龍說了,如果自己開收購站,他會給自己借起步資金,這一點陳紅軍相信李龍的人品。
但李龍說了,最好別帶原來的同事,因為原來的同事是同事,哪怕是上下級,因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導致同事和自己不太可能會適應領導和員工的關系。
很大可能錢還沒賺錢,和同事的關系就鬧掰了。
陳紅軍是念舊情的,不然也不可能在準備離開瑪縣的時候給李龍介紹自己的人脈關系。
所以想了想,他還是給同事說道:
“要是我開收購站,讓你過來給我打工怎麼樣?一個月給你開一百塊錢工資。”
“那可不行,老陳你這就不夠意思了,你要開收購站,那我怎麼也得是合伙人嘛!”同事笑著說道,“我雖然拿不出錢,但手底下有活啊。咋說加入你的收購站,你也得給我兩三成乾股對吧,咱們也是共患難過來的,是吧?”
陳紅軍笑了,說道:
“就是,要是你進收購站,那我肯定給你乾股。”
這事也就沒了下文。
果然,當慣了干部,是沒有人習慣于久居人下的。陳勝吳廣留下來的傳統,加上解放后搞人人平等,還有在單位主人翁當慣了,是不會習慣當員工的。
看來小李的建議是真的中肯啊,如果自己要乾的話,最好就是直接招那種城里沒工作打零工的勤快小伙子,或者農村進城務工的老實青年。
不知不覺中,陳紅軍已經把自己代入到了一個收購站老板的角色上了。
顯然,李龍說的那些,他是真的動心了。
接下來這幾天,陳紅軍就開始在北庭市轉悠,想找一處比較合適當收購站的院子。
要當收購站,就得院子大丶倉庫多,還要在交流比較方便的地方。
轉來轉去,他就還找到了當初李龍截胡別人賣貝母的地方。
這是原來老收購站的院子,因為老板出了事,收購站最后就關門了,院子目前還沒租出去——畢竟這年頭做生意講究個吉利,原來院子犯了這麼大的事兒,別處也不是沒有合適的場地,為什麼偏要選這里呢?
于是這院子就空下來了。
本身就是公家單位的院子,租不出去也沒多少人上心,陳紅軍側面打聽了一下,這院子租一年八百塊錢,真不多。
然后就是最近各種東西的物價,陳紅軍在打聽過后發現,果然如李龍所說,各種東西都漲價了。想要坐地收貨轉手倒賣,利可能沒原來想的那麼厚。
但只要把架子搭起來,他相信慢慢會把人流引過來了——因為這一次打聽,原來的收購站怎麼倒的,他也知道了。
正是李龍所說的服務意識和價格盤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