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這穩住會持續多久,洪水會多久退去,但現在來看,自己先前帶著大家所做的那些努力,經受住了考驗。
“走吧,咱們去葦溝那邊,跟著把橋邊上加固一下,順帶著看看學生應該快放學了。”許成軍過來也只是看看這邊的情況,隨后還是要看重點需要防的位置。
李龍沒跟過去,吉普車坐不下這么多人,帶誰不帶誰都是問題,他干脆就留在這里又看了一會兒,發現壩體的確算是經受了考驗,洪水依然處在高水位,但壩體依然沒有管涌或潰水,那就放心了。
等許成軍他們離開約半個小時,李龍才開著吉普車回去,不過他去的不是葦溝方向,而是自家所在的居民點。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或者說跟前世的實際情況一樣,洪水通過干渠的時候,終究還是把一些點位給沖垮了,然后流到了居民點里面。
新居民點的巷道里,水流比較緩,剛沒過腳面,但有水,說明上面的干渠出了問題。
這回李龍是真的看到魚了——幾條鯽魚就在路面上蹦達著。因為水太淺,這魚沒辦法逆流上游,就只能蹦著,希望能夠蹦到水足夠深的位置,然后再游。
李龍沒管它們,吉普車開的很快,到了自家門口,看到老娘拿著鐵锨,正在小心的在門前鏟土想筑條小壩。
大嫂梁月梅出現在了前院——也就是自家院門口,也在那里鏟土筑著壩。
其實兩家的地基都非常的高,洪水想要沖進院子,路面的水至少得膝蓋高。
但兩個人的做法也沒錯,防患于未然嘛。
反倒是隔壁的陸家情況不太妙,當初打地基拉土填土的時候不知道是偷懶了還是干啥,現在水流已經快進去了,陸大嫂和鐵頭兩個也在鏟著土堆壩,看著挺著急。
李龍到了之后,杜春芳就笑著說:“你那車不開進來了吧我這壩剛堵好……”
“不進不進。”李龍下了車說道,“上面水穩住了,一會兒水就該往下退了,我上去看看前面是哪個地方漏水了,能把水口子堵住,這水就不下來了。”
“你可別去,多危險啊!”杜春芳不樂意小兒子冒險。
李龍笑著說:
“不危險,這和老家的大水不一樣,就一氣子,其實這水過了也就過了,淹不著啥。麻煩的就是水過了路,一時半會兒不干,那娟和強強咋上學啊。”
“對對對,上去看看比較好。”陸大嫂聽了李龍的話,立刻說道,“鐵頭,跟著你龍叔一塊去上面看看,有水口子沒堵住的,你們兩個一起堵住,這樣水下到
剛才一開始沒注意,水猛的沖下來,直接沖進了他們家的院子。陸大嫂害怕水位再上來,他家院子就能養魚了。
鐵頭沒說話,提著鐵锨就跟著李龍走。
李龍沒那么急,在自家院子里換了膠靴子,然后才扛著鐵锨往南走,他可不想讓自己的新鞋子變成泥鞋子。
兩個人一前一后往前,路過自家院子的時候李龍跟梁月梅打了個招呼,說了情況,然后就繼續。
兩個人往前走出去五百多米,來到干渠邊上,李龍看著干渠里的水明顯不對,水位低了不少,就知道西邊出情況了。
沿著渠往西走出兩百多米,他就看到渠被一大團樹枝浪柴給堵了,不說堵的嚴嚴實實,實在是水能滲出來的不多。
中間有一大根樹枝子作骨干,把跟著洪水下來的枯枝子都擋住了,然后越積越多,就把水給堵死了。這干渠北面有一段地勢略低,積起來的洪水就在這里沖開了束縛,沖向了下游。
找到地方就好辦了,李龍和鐵頭兩個拽著那個大枯枝子,使勁拖上了渠,那些被擋住的浪柴立刻就被沖了下去,洪水順渠往下走的勢頭大,往居民點去的水量一下子就減小了。
兩個人又把那個沖開的口子用泥土給堵上,接著又往下巡渠,巡著看看有沒有類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