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一圈,沒看到阿不力克木,想了想還是去找艾里隊長了。
艾里隊長剛接了一個電話,表情不太好,看一身酒氣的波拉提過來,立刻皺著眉頭說道:
“波拉提,你怎么搞得這大白天還在上班呢,怎么就喝酒了先前我說過很多次,下班喝酒我不管,這上班時間喝酒,我可是要罰款呢!”
林業隊艾里隊長因為上一次隊里領導出事選擇很正確,上級很支持,他的權威便也很重。
不過都不是培訓過的人,對于管理方面也很粗糙,通常就是罰款,這個是最有威懾力的。
“不不不,隊長,我有正事給你報告。”波拉提急忙說道,“正事,我剛從李龍那里過來的,是正事!”
一聽到李龍的名字,艾里表情緩和了下來,問道:
“李龍那里出啥事了他說什么了”
艾里知道隊里不少護林員在沒收貝母方面都藏私,他并沒有認真追究過。
一來林業隊要改革,他無心關注這個,二來他也知道,這種事情查不絕的。畢竟護林員都有自己的片區,每天收來多少貝母根本看不住。
當然大多數人收來的貝母還是會交到隊里,畢竟隊里現在艾里把貝母賣出去,回款有相當一部分是會獎勵給本人的。
波拉提是個另類,他和李龍關系好,沒收的貝母直接賣給李龍,直接拿錢,這個因為李龍的關系,艾里也不好說什么。
況且波拉提其實也挺識趣,每天也會上交一定的貝母,不會把所有沒收的貝母都私下去賣,這樣面子上也能說得過去。
再加上波拉提其實也算是隊里和李龍的中間人,所以不好隨便處理。
“有人跑到李龍的木屋那里沒收采藥人的貝母了,打著護林員的名義。”波拉提說道,“李龍說了,他相信肯定不是咱們隊里指著干的。但能知道這么做,肯定是哪個護林員私下里搞的,所以……”
艾里一聽就明白了。
因為和李龍關系好,李龍在山里收貝母這件事情,艾里默許。
他知道山里挖藥的那些人挖來的貝母,不可能都讓林業隊收了。李龍要換一部分,艾里樂得落個人情。
這算是兩邊的默契,誰都不會說,但林業隊這邊肯定不會去干涉李龍做這事。
“那你知道是誰干的嗎”艾里也沒什么頭緒,這段時間他沒怎么關注這個。
“可能是阿布力克木……”波拉提小聲說道。
“你怎么知道的”艾里問道,“做事要講證據的。”
“李龍同志說的,”波拉提一聽艾里問證據,立刻就把李龍給搬了出來,“他說敢趁著他不在去木屋那里沒收貝母,肯定是比較缺錢的,讓我想一想咱們隊里有誰缺錢。
我想著阿布力克木最近賭打髀石,上個月的工資都輸掉了,家里羊都拉來兩只。就這個他還不收手,還在打……”
“我知道了……”艾里想想也挺有道理的,“這事情你不管了,我來解決!今天下午,最遲明天早上,我就給李龍一個交待!”
庫房里又收了不少的貝母,艾里還等著李龍過來把這些東西換成錢呢,所以他不希望和李龍之間有什么隔閡。
波拉提從隊部出來,騎著馬拿著酒瓶子又去了山里,有人問他怎么跑回來了,他灌了一口酒,說道:“早上去的時候忘記帶馕了,餓死了,回來拿些吃的再去。”
這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并沒有人懷疑,也沒人在意。
艾里出去叫了兩個人打聽了一些事情,基本上就明確了,快到中午飯的時候,他叫人把阿布力克木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很快就傳來了喝斥和馬鞭抽打的聲音,阿布力克木很快就招了。
今天的情況比昨天好一些,李龍把火架起來,還沒把雜碎放進鍋里熱的時候,就有人提著貝母袋子過來了。
果然如他所想,看到那些熟的雜碎,又就著波拉提調配的料汁子嘗了一塊之后,這位直接換了兩公斤貝母的熟雜碎,又換了一公斤貝母的饅頭之類,滿意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