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五百塊錢有人要的話,那李龍覺得就可以了。
當然定價怎么樣,那是農機廠的事情,他只負責實驗這些數據。目前來看,用戶是比較滿意的,至于其他方面,他暫時還不能確定。
“留你這里倒也不是不可以,但這兩天你們打藥的話,把具體情況給我說一下。還有就是我不能送給你們,得給個成本價。”
“行行行。”王明軍一聽李龍愿意把這打藥機留下來,那可高興壞了,當即從兜里掏出一把錢來,數完有一百多塊,他向大老陳伸手:
“司務長,給我取四百塊錢!算我借的!”
大老陳有些懵,但也沒猶豫,站起來去司務長室取了錢過來遞給王明軍。
王明軍數完,把五百塊錢拍在李龍手里:
“這是錢。行了,目前這個打藥機歸我了!哈哈哈哈,明說啊,大家在場都算個見證,這打藥機可是我的!哈哈哈哈!”
他這么一笑,把李龍給笑懵了,鄭向陽反應過來,挺嚴肅的說道:
“老王,可不能這樣啊,咱們連隊……這個應該算連隊的嘛。”
“那可別。我今年就搬出連部了,我家里也種了棉花的,打藥機是我自己的,那肯定先緊著我自己啊,哈哈哈哈。”
李龍反應過來了。兵團慢慢在改制,已經和部隊不一樣了。連長指導員都在本連隊安家,有自己的地,平時也要種地,不是說專職的,慢慢的就跟生產隊的隊長主任一樣的。
所以王明軍第一時間把打藥歸機到自己的名下,那以后使用,或者到時借用給別人,情況就不一樣了。
李龍倒是沒管那么多,他拿著錢說道:“連長,有點多了……”
“不多不多。”王明軍笑得很歡,“第一臺啊!后面啥時候還有,那等后面吧!現在棉花正是關鍵期,蟲害要擴大的話,第一時間能把藥打了,把蟲壓下去,那桃子就能坐住!
棉花的產量全看桃子了,這打藥機來的很及時啊!小龍,我得好好謝謝你!”
“謝是該謝的,”外面突然傳來了一個突兀的聲音,“不過老王,你這么一搞,就有點不地道了嘛。我聽說這機子是過來實驗的,這就成你的了?那我們那邊想實驗一下咋辦呢?”
李龍扭頭一看,愣了一下,笑了。
十三連的連長趙宗明,也算是老相識了。
“老趙,你這話說的,”王明軍一點也不慚愧,“先來后到嘛。李龍同志到我們這里來是正常的。老李哥就是從這里出來的,這里算是李龍同志的半個家!
至于我,那連長嘛,自然也是要身先士卒,先拿自己家地實驗一下的嘛。哈哈哈哈!”
王明軍這話說的有點無恥,他卻很得意。趙宗明有點無奈,他說道:
“不管咋說,先把這個拉到我們那邊給試一試怎么樣?我們那邊的棉花也是大面積紅蜘蛛,職工打藥打了兩天了,感覺壓不住啊!這大熱天,我也不敢讓他們連續打,沒風容易中毒……”
“行。”王明軍一點都不遲疑,“不過咱們一碼歸一碼。打一畝地五毛錢,怎么樣?”
說實話,五毛錢還挺便宜的。不相信的話,現在給趙宗明他們連隊的職工說,他地里打一遍藥,一畝五毛錢,他肯定愿意掏。背了兩天的噴霧器,肩膀磨爛的都有,被那藥水一蟄,又疼又癢,難受得很!
“咋說也是兄弟單位,能不能便宜一些?”趙宗明過來聽到王明軍說打藥機歸自己了,就知道不出血肯定是不行的了,便只好講價,“現在各職工家里都沒啥錢。”
“行,第一次友情價,一畝地三毛,可以了吧?”王明軍很大方的降了價。
趙宗明不好再說了,點頭說:“行,吃過飯就去?”
“好啊。”王明軍想著反正自己連隊這邊最兇的地塊已經打完了,正好空半下午,明天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