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軍放下電話,臉上不無得意。
“嘿,連長,這兩天你可出好風頭了。”鄭向陽笑著說,“咱們團里除了團部附近的那兩個連隊,其他連隊的連長或者指導員都過來找你,就為了這個打藥機的活。怎么樣,成本賺回來了吧?”
“早賺回來了!”王明軍哈哈大笑著說,“我的眼光準吧!當時我就想著這打藥機啊,絕對有前途!五百塊錢!我看李龍同志原本壓根就沒想著要五百塊錢……”
“那你還那么堅決的給?”在鄭向陽看來,既然李龍原本就沒打算要那么高的價,那王明軍完全可以把價降下去啊。
要知道現在這一百塊錢可不算小數目。雖然國家出了百元大鈔,但普通老百姓真要存到一百塊錢,很少有破開去花的。
能干不少事情呢!
“嘿,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也是我的高明之處!我給你說,我一直覺得,咱們連隊有人和十三連的老趙有關系。你看,好幾次李龍同志一過來,沒多久老趙就來了。
他也不是頭一回跟在咱們后面賺錢了。這回也就是我堅決,直接把五百塊錢拍在李龍那里,讓他拒絕不了。不然的話,我給你說,別看老趙那個人看著土氣,魄力肯定是有的。
如果我不把這打藥機直接收到手里,但凡猶豫一下,他過來絕對會把打藥機給弄回他們連隊去!”
鄭向陽想了想,還真是那么回事兒!
“我給你說吧,”王明軍得意的說,“就這幾天去其他連隊打藥,我就直接明說了,現錢結!三毛錢一畝地,真的就不多。而且是現在的價格,等到打催花劑的時候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催花劑其實也是落葉劑的一種,有些棉花種的晚,或者長勢比較好,棉桃一直憋著不開,那就比較麻煩。
這時候就得打催花劑,同樣是需要背著噴霧器打。
王明軍說的就是這個。其實他自己也覺得,三毛錢有點低了。
哪怕不可能像收麥子那樣兩塊錢,至少也得五毛錢往上嘛。
但給趙宗明打過三毛錢的,再給別人漲價,那就有點不地道,所以先就這么來了。
即使如此,三毛錢一畝地的超低價格,也讓他直接賺出了六百多塊錢,成本早就收回來了——畢竟油費沒多少。
“今天加餐!”王明軍轉身對進來的大老陳說,“老陳,買只雞去,咱們在連部加餐,我請客!”
“嘿,連長賺錢了,這說話聲音都大了不少!”大老陳笑著說,“后面職工過來報告,說東北面沙窩那邊來了一群黃羊,問咱們打不打?”
“哪有空打?打這玩意兒還是冬天吧。”王明軍猶豫了一下說道,“眼下還是好好看顧著莊稼。咱們是職工,現在有活呢。再說了,現在上面對槍和子彈管的嚴了,打獵不好說話。”
冬天民兵訓練的時候,弄出槍和子彈來打獵還行,現在就沒辦法入賬登記。
雖然知道一張皮子現在比較貴了,但如果被查出來私自拿槍打獵,那麻煩也不小。
哪個輕哪個重,王明軍還是清楚的。
小心無大錯!
大老陳還想著能給連隊的小金庫增加點收入呢,看來無望,他略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從王明軍手里接過錢,去買雞了。
連部沒養雞,要吃雞得去職工家里買。王明軍讓他買兩只,人家宰好拔好毛,一只拿到連隊吃,一只送王明軍家里去。
王明軍自然是可以直接回家吃,但他是連長,那天李龍過來也是找連隊進行測試的。他是在連部把打藥機給弄到手的,借的也是連隊的錢。
雖然說馬上就還上了,但畢竟過了這么一手,大老陳和鄭向陽都看著呢。現在用這個打藥機賺了錢,雖然清清白白,但見面總得分一點,所以吃就在連部吃了,大家都吃一點,至少心里都平衡一些。
到其他連隊打藥,王明軍收的現錢。本連隊的人需要打藥,直接記賬,到時年底一起扣除。
“咱們算是享受到了人家李龍新設備了。李龍同志是真夠意思,”鄭向陽感慨著,“啥好東西先想著咱們,這老李哥教育出來的,真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