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感激著司務長呢。
不光是他,這連隊不少職工都知道李建國,關系也不錯。
甚至還有人想從老聶那里搶李強,給李強說自己也是李建國的戰友,讓李強到自己家里去,不用干活,直接把任務算滿。
“你去球吧!”王明軍擺手,“人家是過來鍛煉的,該干就干,不夠的補齊就行了,別太特殊。”
這是李龍的要求,因為太特殊了,在班里是會被孤立的。
李龍又和王軍幾個本隊的學生說了幾句話,然后和領他們的職工笑著說讓照顧一下,別睡棉花垛。
這時候沒那么多常識,有些職工家里沒空房子,就讓學生睡棉花垛。
剛拾回來的棉花其實是有許多粉塵的,睡在上面,哪怕蓋一層單子,一晚上都會吸入大量的粉塵,早上起來鼻子是干的,甚至會出血,當然肺里更難受。
李龍是跟著老聶去了一趟他家里,看著李龍他們睡的是閑房子里的大通鋪。七八片板子鋪出來的,上面把被褥一鋪,睡十來個人都沒問題。
“新民他媽,宰雞!”李龍走后,老聶直接給妻子說道,“晚上給學生娃娃吃雞!”
“為啥?”晚飯其實是商量好的,就是饅頭加炒洋芋絲,喝白面糊糊。
“今天來的學生娃娃,有一個是老李哥,原來咱們連隊司務長家的,”老聶依然激動,“連長安排到咱家了!”
“就是你偷饅頭人家沒罰你的那個司務長?”老聶的妻子雖然當時不在這個連隊,但后面經常聽老聶說起這件事情,熟悉得很。
“就是那個。我一直以為他回老家沒再回來,沒想到早早就在地方鄉里落戶了……咱家扎大掃把,收大掃把的那個老板,是他弟弟!頭兩年他就來過連隊,咱不知道!”老聶這時候有點恨王明軍,咋不說一下呢。
“那是得殺雞!”老聶的妻子對李建國印象不深,只是聽丈夫說過。但扎大掃把的事情她可清楚的很,能扎大掃把了,家里的生活都好起來了!
咋說也得感謝一下人家!
李強在這幾個小伙伴里明顯被特殊對待了,晚上吃雞,兩個雞腿,一個是老聶兒子的,另外一個就是他的。
因為大家沾他的光都吃上雞了,所以其他同學反倒挺感謝他的。
第二天拾棉花的時候,老聶聽了王明軍的話,讓李強跟著一起拾,不過拾的時候,他跟著去,自己拾的一些也塞到了李強的袋子里,還給李龍說了拾棉花的一些技巧。
所以當天李強拾了二十七公斤,其他同學最高的二十三公斤。
從沒拾過棉花的十二三歲娃娃,頭一天能拾二十公斤已經非常不錯了。
至于老聶幫著拾的那幾公斤,真不算啥。每天多扎一個大掃把就回來了——他也不是天天跟著,家里沒拖拉機,是一頭驢車拉著上地的,兒子十六歲的聶新民后面跟著看著學生們拾,順便幫一把李強。
李龍當天回去后,就給李建國說了李強的事情。
“老聶?我想想啊。”李建國對老聶是有印象的,但偷饅頭這事,他還真沒記起來,那時候類似的事情不少,印象不深。
李建國記起了老聶,一個不怎么說話的年輕人。
“王明軍既然給安排了,那咱們就放心了。一個星期后我還要去拉大掃把,到時順帶著看看強強。”李龍說道。
其實最擔心是梁月梅,但現在知道把李強安排到了熟人家里,人家當天就給殺了雞吃,也就差不多放心了。
沒把娃當外人,那說明娃不會被虧待,至于任務,拾不拾得夠都無所謂了,家里也不差點錢補上,還求啥呢?
當然李強是挺好強的,每天是拼命拾。
但先天短板是沒辦法的,實際上他每天真正的能力,也就是在及格線上徘徊,狀態略微不好一點兒可能就不夠了。